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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丹川来客

太后宫里摆了接风宴。丹川川主给太后行了大礼,太后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这孩子长得真俊”。丹川川主笑了笑说“太后娘娘过奖”,又从腰间解下那把短刀双手呈上,说“丹川的特产,给太后娘娘防身”。太后接过短刀拔出刀鞘,刀刃在光里闪了一下,锋利得很。她夸了一句“好刀”,把刀收好放在桌上。纯太妃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川太妃没来,她身子不适。太后问了一句,漱玉郡主站起来回话说母亲昨夜受了些风寒。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席间,丹川川主跟上官婧说着丹川话,叽里咕噜的。五少主竖着耳朵听,听了个大概——姐姐在问妹妹过得怎么样,妹妹说还行。姐姐又问妹夫对你好不好,妹妹看了他一眼说“他敢对我不好”。姐姐笑了。五少主心里嘀咕——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可他不敢插嘴,埋头吃饭。丹川川主忽然转过头问他“妹夫,你听得懂吗”,五少主嘴里还含着一块红烧肉,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丹川话,意思是“听得懂”。丹川川主看了上官婧一眼,上官婧低头喝汤,嘴角翘得老高。丹川川主没有再问,端起酒杯敬了五少主一杯。五少主赶紧咽下嘴里的肉干了那杯酒,酒是丹川带来的,烈,辣,他呛了一下,脸红了。丹川川主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了,这次笑出了声。

饭后,丹川川主去了九川美食荟。她要亲自看看市集的场地,还要尝尝传说中的金玉满堂。九少主站在门口迎接,紧张得手心冒汗。萧杨在后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金玉满堂、红烧肉、清炒时蔬、豆腐丸子汤,还有丹川人爱吃的辣子鸡。丹川川主尝了一口金玉满堂,豆腐嫩,南瓜汤甜。她放下勺子问萧杨“这道菜能不能在丹川开分号”,萧杨说“川主喜欢,萧杨可以去丹川教”。丹川川主看着他,忽然笑了,说你这个人有意思。萧杨没有接话,退后一步回了后厨。

元英坐在雅间里,跟丹川川主谈市集的事。丹川川主说丹川女子商会想包十个摊位,卖辣椒、花椒、腊肉。元英说她只能给五个。丹川川主说八个,元英说六个。丹川川主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说“你跟金川主说的一样,不好对付”。元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丹川川主让步了,六个就六个。元英放下茶盏,“欢迎川主来新川”。

晚上,丹川川主住进了太后安排的偏殿。上官婧陪她坐了一会儿,姐妹俩说着悄悄话,这一次说起了五少主。上官婧问姐姐觉得妹夫怎么样,丹川川主说“还行,就是胆子小了点”。上官婧说“他胆子不小,他只是怕你”。丹川川主笑了,说“我又不吃人”,上官婧也笑了。

五少主一个人坐在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紧张什么,但就是紧张。他听见隔壁传来笑声,更紧张了,把被子蒙在头上,耳朵还竖着。隔壁的笑声渐渐小了,他还是睡不着,把被子掀开看着天花板。上官婧推门进来,看见他那副样子问他不睡觉干嘛,他说“等你”。上官婧脱了外衫躺下来,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她靠在他怀里。他说“你姐好像不太喜欢我”,上官婧说“她要是看不上你,早把你踢出去了”。五少主想了想也对,闭上眼睛,这回很快睡着了。

城北宅子里,黄瓜又长了一截。尹嵩蹲在菜地边上,月光照在黄瓜叶子上,绿得发亮。老周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茶放在他手边,告诉他丹川川主来了,住宫里,明天去九川美食荟吃饭。尹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只说了一句“九弟妹的市集越来越热闹了”。老周不知道该怎么接,默默地蹲下来,陪着他看那片在月光下静静生长的瓜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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