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环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水环小说网 > 卿卿日常:锦绣年华 > 第228章 千里单骑赴墨川,生死一线兄弟连

第228章 千里单骑赴墨川,生死一线兄弟连

尹嵩骑着马出了城。他没有回头,身后是新川城渐渐缩小的轮廓,晨雾中看不清城墙上的人。他攥着缰绳,双腿夹紧马腹,马跑得很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得脸生疼。围巾被吹散了,他腾出一只手拉了拉,又放下。他从来没有骑过这么快的马,以前在二少主府的时候,出门有马车,有随从,有前呼后拥的仪仗。如今他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刀,往北去了。

官道两旁是刚刚泛绿的田野,农夫在田里忙活,春耕的时节,没有人注意一个骑马疾驰而过的孤独身影。尹嵩从早上骑到中午,从中午骑到傍晚,马累得直喘,他不得不停下来。路边有一家简陋的茶棚,他把马拴在桩子上,走进去坐下来。茶棚老板是个老头,端了一碗粗茶过来,尹嵩接过去喝了一口,苦的,涩的,他没有皱眉,把那碗茶喝完了。他从袖子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站起来,解下马缰,翻身上马,继续往北。茶棚老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摇了摇头,收了碗,关上了门。

夜里,尹嵩在一处破庙里歇脚。庙不大,供着一尊不知名的菩萨,菩萨的脸上落满了灰,看不出表情。尹嵩在角落里坐下来,把刀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他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大哥的脸,大哥在墨川,重伤昏迷,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睁开眼睛,看着菩萨那张灰扑扑的脸,菩萨低眉垂目,看着他,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菩萨面前,从袖子里掏出那两块石头,放在供桌上。一块灰不溜秋的,一块带着刀痕,都是大哥从墨川河滩上捡的。他把石头并排放在供桌上,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角落里,坐下来,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睡着了,梦见大哥站在城头上朝他招手,他跑过去,大哥不见了,城头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来。

天还没亮,尹嵩就醒了。他把那两块石头从供桌上拿回来,塞进袖子里,走出破庙,翻身上马。晨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把围巾重新围好,双腿一夹马腹,马跑了起来。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赶着牛车的农夫,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毛驴的商人。没有人认出他,他穿着那件靛蓝色的薄棉袄,围着灰色的围巾,戴着一双棉布手套,跟普通的赶路人没什么区别。他从那些人身边经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没有人知道他是新川的二少主,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墨川救他的大哥。他不需要别人知道。

九川美食荟后厨,萧杨在做金玉满堂。九少主从外面进来,靠在门框上,说二哥已经出了新川地界了。萧杨手里的刀没停,九少主又说“他一个人,连个随从都没带”。萧杨把切好的豆腐码进碗里浇上南瓜汤放进蒸锅,转过身看着他。九少主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说了一句“他从来没出过远门”。萧杨从灶台上拿了一块干净毛巾递给他,九少主接过去擦了脸,把毛巾攥在手心里。萧杨把毛巾拿回去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继续切豆腐。

郝葭铺子里,长乐在柜台上画画,画的是一个人骑马跑了,身后是一座城。萧杨下午来的时候,长乐把画举给他看,问他好不好看。萧杨看了很久,问她“这是谁”。长乐说“二伯”。她指着画上那座城说“这是新川”。萧杨把画还给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汤放在柜台上。郝葭从后院出来,萧杨递了一碗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汤鲜,豆腐嫩。她问萧杨“二少主到哪了”。萧杨看着她,她说“九少主说的”。萧杨说“不知道”。郝葭低下头看着碗里浮沉的豆腐,把汤喝完了。

城北宅子里,川太妃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衣裳。衣裳是靛蓝色的,袖口还没缝好,针脚细密,每一针都很整齐。漱玉坐在旁边,看着母亲的手。她的手很稳,针线在布料上穿梭,不快不慢。漱玉叫了一声“母亲”,川太妃没有抬头,应了一声。漱玉说“二哥走了三天了”。川太妃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