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就这儿看。”
秦振邦话音一落,推门就下了车,动作利索得不行。
李小南等人赶紧跟上。
一行人踩着早晨的光线,径直走向路边那座白墙蓝顶的村卫生站。
远远望去,是个独栋小平房,宽敞得很。
外墙刷着规整的公益标语,门窗虽然不算新,但旁边公示栏里,村医信息、坐诊时间、医保报销流程、药品价目表,全都贴得清清楚楚,更新得也很及时。
秦振邦推门进去,环顾一圈,接诊室、药房、治疗室、观察室一应俱全,格局分明。
靠墙的诊疗台上,血压仪、血糖仪、心电图一体机、雾化设备都是崭新货,码得整整齐齐。
药架上的药品分类清晰,标签齐整,感冒药、消炎药、降压降糖药、急救药品,应有尽有,比过去那种村级站点强太多了。
乍一看,软硬件都在线,妥妥的模范村级卫生站。
可怪就怪在,一行人进门站了好一会儿,屋子里安安静静,愣是没人上来招呼。
秦振邦眯了眯眼,别是个摆拍的空架子吧!
正想着,里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
他抬头瞅见门口站着一堆陌生人,眉头一下就拧起来了:
“来看病?傻站着干啥,也不喊一嗓子?”
话一出口,他自个儿又愣了,“哎,不对,你们不是西头村的吧?”
这人压根没认出眼前是谁,只当是几个外地人。
秦振邦疑惑地看了李小南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调研组下来检查,你们都不提前打声招呼的?
李小南无奈地摊了摊手。
打招呼?杨红运肯定打了。
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到了村卫生站这级别,八成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往心里去。
更何况,西头村和和平乡都不在观摩线路上,谁会当回事啊。
她反应很快,随口接了句:
“哦,小胃病啊,这么多人陪着?”白大褂乐了,“等着,我去叫小刘大夫。”
秦振邦眼神一沉,不露声色地追问:
“你们小刘大夫不坐班?在里间忙什么呢?”
“嗨。”白大褂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抱怨,“这不是上面要搞个什么就医全溯源系统嘛,工程师来改接口。这会儿没病人,小刘在里面帮忙呢。
行了,你们等着,我进去喊人。”
“就医全溯源?”秦振邦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李小南,眼里带着问号。
李小南迎着那道目光,神色淡定,轻声解释:
“这是我们海河省今年重点推的数字化配套工程,叫省内就医全溯源系统。
说白了,就是要打通省、市、县、乡、村五级医疗数据,让患者的就诊记录、用药明细、检查结果、转诊过程全程留痕,随时能查,避免重复检查、乱开药,从而规范基层的诊疗行为。”
她顿了一下,“不过现在还处在试点阶段,只做了省级总平台的搭建,以及围绕密山和广南两个试点地区的五级数据链路。省里的意思是,先把整套运转逻辑跑通,再慢慢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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