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沿海几个省更头疼。
正赶上春运返程高峰,高速口、火车站临时搭的检测点,分流程序乱七八糟……很多人在寒夜里滞留了四五个小时。
还有超市的口罩、消毒液,一上架就抢空,物价都开始往上蹿了。”
另一位分管物资调度的低声开口:
“王总,不光是这几个省。全国报上来的材料我全翻了一遍,各有各的难处,有的缺人,有的缺物,更多的是缺一套能打到底的执行机制。
乱象层层报上来,我们这边每天简报堆得比人高,可真正能拿来用的经验,少得可怜。”
王国安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脸越来越沉,半天没吭声。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砸在桌上似的:
“近百年没碰过这种局面,各省没经验,我们也没现成的答案。可问题是,病毒它不会等我们准备好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全国上下全在救火,有的地方堵窟窿,有的地方扑明火。
咱们也不能一直盯着数据看,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能稳住局面、打出样板的案例。
这样,立刻把各省报上来的材料再捋一遍,找亮点,哪怕一丁点儿有用的细节都行。”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年轻干事怯生生地举了下手:
“王总,海河省的材料我刚好看完……跟其他省不太一样,他们的台账做得特别细,物资怎么调的、社区怎么摸排的,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好像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王国安的眼神一下子就聚焦了,死死盯着他:
“你说什么,提前一个多月就预判了?”
这个年轻干事叫赵默,之前跟秦振邦去海河调研过。
因为秦振邦回来对海河赞不绝口,他进专班后对海河的日报就格外上心,这才及时发现了不对劲。
“王总您看,这是海河省最早的一份物资储备备案,日期是去年十二月末。
名义上是‘季节性流感高发期物资储备’,可您看这些品类……口罩、防护服、酒精,这数量,远超常规流感的备货标准。”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翻材料的声音。
聪明人不止赵默一个。
王国安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站定:
“把海河省的日报,拿给我看。”
赵默快步上前,双手把平板递了过去。
王国安接过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越看眉毛挑得越高。
发热门诊标准化改造、三区两通道、一人一码、社区网格化摸排……
一条条翻过去,越看越扎实。
他手指一动,翻到最新一份日报——昨天的数据。
海河省本土确诊病例:零。
输入关联疑似病例:零。
密切接触者追踪到位率:百分之百。
社区封闭管理覆盖率:百分之百。
物资库存充足率:百分之九十七。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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