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还没落到海州地面上呢,我觉得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极端手段,给一个未知的隐患买单。”
李小南直视着他,背挺得笔直,半步没退:
“章书记,海州的经济压力我懂。但我们不能光算短期经济账,公共安全的底线账也得算。
这个毒株隐匿性太强了,一次筛查阴性,不代表后面不转阳。
只要有一例隐匿携带者流进来,一个星期都用不了,就会多点爆发。”
她伸手点了点摊开的卷宗:
“吉省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
他们出事前,也觉得卡口限流、场所管控就够了,不愿意短期承压,放任人员正常流动。
等到查出关联病例,已经大面积传开了,最后被迫静态管控近两个月,工厂订单跑光、小微企业倒闭、民生保供天天告急,经济损失翻了好几倍。”
“我们提前防患,是主动止损,用几天阵痛,换后续不被拖进难以挽回的长期重创。”
章宏嘴角一扯,笑了一声,尽是冷意:
“可现在海河境内一例相关病例都没有,全凭预判。
贸然行动,群众心里能不骂?外来客商怎么想我们营商环境?往后招商引资、商贸流通都得受牵连。”
他转头看向上首的马天详:
“书记,咱们完全可以加密省界卡点筛查,社区搞常态化上门摸排,景区、集市严格限流,精细化管控就能化解风险,何必过度处置、层层加码?”
马天详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脸上看不出情绪,心里却在天平两头来回掂量。
一边是地方经济、营商环境,一边是全省公共安全屏障。
两边都沉甸甸的。
他没急着拍板。
其他人的心思也乱着。
有人偏向章宏,觉得没本土病例,就搞这么大动静,太激进。
有人翻着外省的复盘材料,清楚预判性管控,才是成本最低的做法。
“风险,从来不会等本土病例出现了才算风险。”
李小南声音沉下去几分,“两省之间又没有物理隔断,城际公交、货运通道一天二十四小时跑着,毒株可不认行政区划。”
“我们耗费巨资搭建的五级溯源体系,储备隔离点、采样队伍、防护物资,图的就是在隐患冒头时,快速摁住。
真等到第一例隐匿阳性传开,再想管,还来得及吗?”
她语气很硬,一字一句往外砸:
“好的营商环境,根基是城市安全稳定。
一座随时可能爆发大范围传播的城市,再优惠的招商政策也留不住人。”
不等章宏反驳,她看向上首的马天详和杨建中:
“书记,省长,这次静态管控期间,可以统一协调交通、发改、财政同步配套措施:
开通货运保供专用通道,重点工业企业可以闭环生产,商户纾困补贴、稳岗补助同步下发,把经济冲击压到最低。
反过来,要是放任自流,等全域扩散开了,长时间的管控加上群众恐慌,那才是真把海州的根基连根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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