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笑当然懂,奥多姆那家伙,看到科勒就走不动道,今晚估计又在辛勤耕田。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赶出脑海,然后拿起菜单翻了两页:那我听你的,你推荐什么我就吃什么。
詹娜高兴地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点菜的时候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
酒过三巡,一瓶意大利红酒被两人分了大半,詹娜的脸颊浮起两团淡淡的绯红,说话的时候手势变多了,笑声也更清脆了。
王一笑给她讲队里的笑话——比如阿特金斯每次赛前都要换三双袜子,比如巴特勒在飞机上睡觉会打呼噜打得整个机舱都能听见。
詹娜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靠在卡座的靠背上,眼睛弯成了两枚月牙。
她忽然坐直了一点,手里转着酒杯,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斯台普斯看到你打球的时候,你那个飞身救球……我回去以后看了八遍回放。
八遍?
八遍。她笃定地点头,我姐问我是不是疯了。我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在场上那种拼劲儿,特别吸引人。
王一笑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表情:那你这八遍看出什么门道了?
看出你摔得挺疼的。詹娜认真地说。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夜渐渐深了,餐厅里的客人陆续离开,暖黄的灯光变得愈发柔和。
詹娜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里面映着王一笑的脸。她伸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指尖微凉。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外面下雪了,你……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就在附近。
王一笑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的触感和科勒完全不同——没有那种刻意撩拨的力度,只是轻轻搭着,带着一点试探和紧张。
他说。
雪花在芝加哥的夜空里静静飘落,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脚下的积雪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詹娜的步子偶尔踩滑,王一笑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她顺势抓住了他的衣袖,就没再松开。
酒店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暖色的壁灯亮着,窗外的雪影映在玻璃上,像一层流动的幕布。
门关上的那一刻,空气安静了一瞬。
詹娜背靠着门,仰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一笑俯下身吻住了她。
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红酒的暖意、彼此的体温、窗外簌簌落下的雪——所有的东西都融在一起,像一首慢慢推进的爵士乐。
詹娜果然和科勒完全不同,她的回应带着一种青涩的生疏,每一个触碰都小心翼翼,偶尔会紧张地攥紧手指。
事后,王一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目光怔怔地落在床单上——那里有一抹淡淡的红色,在暖色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