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五日,京城安静了下来。
五千学子领了食宿票,客栈、会馆、书院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每日两餐,一顿热饭,一顿肉汤,蜂窝煤也按时送到。那些原本准备闹事的学子,吃上第一碗肉汤之后,心里的火气便少了大半。
而且,如今朝廷这待遇,已经对学子是极度宽容了。
学子是不闹了。
北镇抚司却热闹了。
六部抽出来的出题官,被一批批送进诏狱。
他们不是犯人。
但待遇也没比犯人好多少。
进门先搜身。
玉佩、香囊、扇坠、私印、信笺,一律收走。
脱光光,换衣服。
指甲缝,头发,甚至某些地方都要仔细拨弄检查一番!
有个工部员外郎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朱墨怒道:“老夫堂堂朝廷命官,你们竟敢如此羞辱!我要找陛下主持公道!”
“随你便。”
朱墨面无表情:“上一个堂堂朝廷命官,卖题卖到记京城都是,您要是不想被牵连,就老老实实接受检查。”
那员外郎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再骂。
没办法。
礼部尚书还在诏狱里嚎呢。
他们这些人进来以后,直接安排在诏狱中。
旁边是拷问各种犯人的惨叫声,他们听得浑身发抖。
吃喝拉撒都有人看着。
睡觉也不例外。
完全是犯人状态。
所有排泄物,全部用盆装起来,仔细筛选,防止有人将试题藏进粪便,让夜香郎带出去。
饭食更是送进来之后,仔细检查,送出去的东西,全部仔仔细细的额检查,一根毛发都不放过。
这种高压环境,让所有官员叫苦不迭,当晚所有人失眠。
皇帝要公道。
天下学子要公道。
锦衣卫要人头冲战绩。
谁敢在这个时侯喊委屈?
他们不喊,不代表心理服气。
第一日,六部官员还端着架子。
出题慢,说话绕。
动不动便是祖制、旧例、章程。
关锥坐在最前面,拿着炭笔在黑板上写字。
姓名、官职、出题数量、标准答案、评分细则。
每过一个时辰,他便在甬道内用刀柄敲一下墙面。
“吏部张大人,半日一题未出,户部李大人,题意不明,答案含糊,工部赵大人,未列评分细则。
怎么着,各位大人想拖延时间么?”
那些官员起初还怒目而视。
到了第二日,便没人怒了。
因为陈九来看了一趟。
因为陈九来看了一趟。
他背着手,在院中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张黑板前。
“谁半日没出题?”
关锥指了指吏部张大人。
陈九面无表情地看向吏部张大人。
他的牢房,距离礼部刑徒最近。
陈九打了个响指。
立马有手下将礼部一个犯事刑徒拖出去,绑到十字架上,然后拿着烧红的烙铁,猛地朝对方胸口按下去!!!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合着肉类的焦香,令人作呕。
接着,两个人硬生生拔掉他的指甲,一边拔一边喝骂。
“说,谁是通党,告诉我!!!”
所有出题人死一样的安静。
吏部张大人艰难咽下口水。
陈九也不多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牢房内的惨叫不绝于耳,仿佛是在警告他们,不好好干,这就是下场!
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从那以后,出题速度立刻快了许多。
陈九的要求很简单。
题可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