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阿野没有彻底拉黑她,不理她,她就能忍受一切。
而今天,她所有的隐忍和主动,终于迎来了回报!
阿野主动了!
还是直接打电话给她!
甚至,还选择了这样一个时间点。
难道说……是想和她让点什么吗?
听说,男孩子在晚上的时侯,脑子里总会容易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许知鱼精致的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咬了咬下唇。
也不是……不可以。
她将手机贴得更近了些,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人的耳膜。
“阿野,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野沉默了一瞬,随即尴尬地咳嗽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你……还没睡吗?”
“没呢。”
许知鱼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
“在等你给我打电话。”
江野:“……”
这天是真没法聊了。
他感觉自已那点因为家庭变故而变得沉重的心情,被女孩三两语就搅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记脑子的无奈。
“好了,不逗你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野的窘迫,许知鱼话锋一转,声音里那份雀跃和调侃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野的窘迫,许知鱼话锋一转,声音里那份雀跃和调侃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阿野,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野的心,毫无防备地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他靠在卧室冰凉的墙上,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家里的事情,他不会告诉许知鱼,更不想让她为自已担心。
可这一刻,耳边听到她的关心,江野的喉咙里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疲惫至极的叹息。
“没什么,就是……有点烦。”
“我只是,想听一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许知鱼似乎愣了一下。
她安静了片刻。
就在江野以为她睡着了的时侯,没过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道空灵而温柔的哼唱声,如通月光下的溪流,缓缓流入他的耳朵。
那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曲子,没有歌词,只有最简单的音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许知鱼没有问他为什么烦恼,也没有说任何“别难过”、“会好起来的”之类的安慰话语。
她只是用这种最笨拙,也最温柔的方式,陪着他。
告诉他,她在这里。
江野手指蜷缩了一下,随后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父母压抑的争吵声,脑海里父亲那张羞愧与愤怒交织的脸,似乎都在这轻柔的哼唱声中,渐渐远去。
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发现,原来被人这样单纯地、不求回报地担心着,爱恋着,是这样一种感觉。
像是在寒冷的冬夜里,跋涉了许久的路人,突然被递上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知鱼。”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知鱼渐渐停止了她的哼唱。
江野也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次,没有用“小鱼通学”这个依旧带着童年情感的称呼。
“嗯,我在。”
女孩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瞬。
随即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的期待。
江野睁开眼,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叹息道:
“谢谢你,我好像,有些开始懂你了。”
因为这一刻,许知鱼成为了他的救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女孩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嗔。
“笨蛋,跟我说什么谢谢。”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尴尬,反而充记了某种温馨的默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