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薰轻轻“嗯”了一声,像是知道了。
“这样啊……”
她将湿毛巾搭在椅背上,没有再看林星禾,转身自顾自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看起来似乎十分平静。
林星禾看着姐姐纤瘦的背影,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又涌了上来。
只有这点反应吗?
没下文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追问道。
“姐姐,你不回复一下他吗?”
“嗡——!”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不算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两个人的世界。
林幼薰似乎根本没听到。
她转过头,隔着风声,有些疑惑地看着妹妹。
林星禾只能再次比划了一遍。
林幼薰看清了,她关掉吹风机,世界再次回归寂静。
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柔,眼眸弯弯,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你不是替我回答过了吗?”
一句话,直接把林星禾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是啊,她都替姐姐回答了,还回拨过去干什么?显得多上赶着似的。
可是……
林星禾看着姐姐那双清澈的眼睛,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是不是在逃避江野?
林幼薰没再给她追问的机会,重新打开吹风机,温暖的风吹起她的发丝,在灯光下划出柔和的弧度。
她转过身去,专心致志地对着镜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自已的长发。
仿佛刚才那通电话,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林星禾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姐姐的倒影,那张恬静美好的侧脸一如往常,可不知为何,林星禾却从中读出了一丝遥远的、让她心慌的距离感。
就好像,姐姐正在悄悄地,把自已藏进一个谁也进不去的壳里。
简直就像是。。。。。。曾经的自已。
这一刻,林星禾心底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感。
但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只能转身进入浴室,水声阵阵,和外面的吹风机形成了一道有些嘈杂的交响乐。
卧室中。
林幼薰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个自已。
发丝在暖风中飞扬,可那张脸,却显得有些陌生。
脸色,是不是比以前更苍白了些?
吹风机的声音渐渐停下,世界重归于那种熟悉的、隔着一层厚厚棉花的寂静。
她放下吹风机,抬起手,仔细端详着自已的指尖。
很好,今天没有颤抖。
但她清晰地记得,三天前,她想拿起画笔时,那只手却不听使唤地抖了一下,一道突兀的线条,毁了她精心描绘了整整一周的画。
还有昨天,下楼梯时毫无征兆的差点一脚踩空。
或许还有更早之前,那些越来越频繁的、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常。
镜中的自已,依旧是那副恬静的模样,可林幼薰知道,在那副平静的皮囊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崩坏。
林幼薰微微垂眸,思绪不由被拉回到一周前。
那天,母亲带她去了一家私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