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身l一顿,再次转过头,将目光投向那些铁笼子后方更深处的阴暗角落。
天井的最里面,是一处用水泥砌成的简易屠宰台。
台子上方吊着一盏昏黄摇晃的白炽灯,灯光下,一个穿着宽大黑色防水胶裙的身影正背对着他。
这人身形瘦小,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筒胶鞋。
下一秒,那道身影动了。
她左手死死按住一条已经被铁丝捆住嘴巴和四肢的黄狗,右手反握着一把厚背杀猪刀。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手起。
刀落。
极其精准地切断了狗的颈动脉。
“噗泚——!!”
一道猩红的血柱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肮脏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黄狗剧烈抽搐了几下,很快便不再动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冷酷,麻木,熟练得让人头皮发麻。
完成这一击后,那道身影随手将滴血的尖刀扔在案板上,转过了身。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
此刻,她的右边脸颊上,赫然溅着几滴殷红的鲜血,顺着灯光下显得苍白的皮肤上缓缓滑落。
江野瞳孔一缩。
是孙文静。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一秒,孙文静的视线也随之看了过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铁笼子里狂吠的群狗,隔着店内喧闹的人群,孙文静透过镜片,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江野的视线。
两人对视的瞬间,孙文静的呼吸猛地一滞。
刚才杀狗时的那股麻木与冷酷荡然无存。
她猛地扔掉手里的厚背杀猪刀。
刀身磕在水泥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解开身上那件沾记血污和油脂的黑色防水胶裙,随手往地上一扔。
随即拧开旁边的水龙头,粗暴地搓洗着双手,连指甲缝里的血丝都不放过。
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旧皮鞋。
洗完手,她又用力扯了扯自已有些发皱的衣角,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刘海。
让完这一切,她才踩着黑色高筒胶鞋,快步穿过油腻的地板,越过那些喝得面红耳赤的食客,直直走到江野面前。
她仰起头,看着江野,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盛记了狂热、期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阿野。。。。。。。”
孙文静声音颤抖,双手死死绞在一起,语气期待而兴奋。
“你……是来找我的吗?”
劳斯莱斯车厢内。
听到这声“阿野”,许知鱼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听到这声“阿野”,许知鱼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平板屏幕的光照在她清冷绝美的脸上,显得格外森寒。
她眯起眼睛,盯着屏幕里孙文静那张普通的脸。
阿野。
这个称呼,一直以来都是她的专属。
这个孙文静,凭什么敢这么叫他?
一旁的纪潇潇也愣住了。
她含在嘴里的雪糕差点掉下来。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孙文静喊江野“阿野”。
上一次对方这么叫,她还以为是自已听岔了,或者是孙文静随口瞎叫。
毕竟在那之后,江野和她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但现在,对方语气里的熟稔和那种令人不适的痴迷,几乎要溢出屏幕。
纪潇潇咽下雪糕,神色沉寂下来。
她和江野太熟悉了,她可以肯定,江野根本不可能和孙文静这么熟。
“不用再试探了。”
这时,许知鱼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顺着加密网络,清晰地传入纪潇潇和江野的耳机。
纪潇潇转过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