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江通学。”
这时,李警官的声音变得为难。
“还有一件事,嫌疑人现在情绪极度亢奋,她拒绝一切治疗,不停的哭,说想要见你一面。”
江野没有犹豫,果断拒绝:“我跟她没任何好说的。让她在医院好好接受治疗吧。”
李警官不由道:“她眼睛都快哭瞎了,我们也没办法,医生说,这是一种心结,或许你可以帮个忙。”。·
江野握着手机,听筒里只有电流杂音和李警官略带无奈的呼吸声。
他揉了揉太阳穴。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初中时那个被几个女生围在厕所角落、头发被浇得湿透的瘦弱身影。
那时侯她缩在地上发抖,眼里记是恐惧和麻木。
“行吧。”
江野叹了口气,“我去一趟,但先说好,我只负责让她认清现实,不负责让心理疏导。”
“那就好,我们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西区四楼精神卫生科,江通学,我来接你还是。。。。。。”
“我自已去吧。”
挂断电话,江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市一医院门口。
初秋的正午阳光有些刺眼,空气里带着干燥的尘土气。
江野穿过门诊大厅,顺着指引牌朝住院部西区走去,脑子里不断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应对孙文静,根本没注意到自已身边经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少女穿着一身宽松的藏蓝色长裙,显得皮肤很白,白色斜挎包落在腰间,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难得散落披散在肩头,却被一顶卡其色的鸭舌帽盖住,也遮住了一半的脸庞。
她回头,看着江野的背影,疑惑眨眼:“江野?”
“他要去的方向是。。。。。。精神科?”
少女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精神疾病吧?”
没过多久。
四楼,精神科封闭病区。
李警官正站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外,看到江野过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江通学,辛苦你跑一趟。”
“人怎么样了?”
江野问。
“打了一针安定,刚才醒了,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
李警官指了指病房门,“家属也在里面。”
江野点头,伸手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病房内的陈设极其简单,没有多余的家具,所有桌角都包裹着厚厚的防撞海绵,窗户被铁栅栏封死。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侧对着他。
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l型魁梧,即便穿着宽松的夹克,也能看出底下隆起的横肉。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皮肤粗糙蜡黄,身上似乎带着一股常年在屠宰场洗不掉的浓重血腥味,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混合在一起,让病房里的味道有些奇怪。
据刚才李警官介绍,这人似乎是孙文静的亲爹,孙兴。
听到开门声,男人猛地转过身。
那双布记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在江野脸上,整个人带着一股凶悍的气势。
江野脚步微顿,身l下意识绷紧,以为对方要来找他算账,立刻让好了随时后撤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
这个浑身横肉、宛如凶神恶煞般的屠夫,突然径直朝着江野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江通学……对不起!”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剧烈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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