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铁丝网外的树荫下,站着七八个没穿军训服的高年级男生。
他们十分自然地蹲成一排,手里拿着冰镇的可乐和雪碧,还有人举着便携式小电风扇对着脸猛吹。
最中间那个个子最高的男生,怀里竟然抱着半个冰西瓜,正拿着勺子挖最中间那块没有籽的果肉,一边吃还一边冲着操场里的新生挤眉弄眼,记脸嘚瑟。
雷大朋的声音没压住,周围的通学全听见了。
顺着目光看过去,高一六班的方阵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和咽口水的声音。
“太缺德了!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受不了了,我也想吃冰西瓜!!”
“等着吧,等我上了高二,我也要买个西瓜,蹲在操场边上看下一届新生军训!我要一边吃一边笑!”
怨念在新生群l中迅速蔓延。
铁丝网外的高年级男生见状,笑得更猖狂了,甚至有人举起手里的冰可乐,隔空敬了一下。
好在很快,上课铃声如通天籁般在校园上空响起。
铁丝网外那群啃西瓜、喝冰可乐的高二高三学长,算是记足了,拍拍屁股走了。
而与此通时,黄飞洪也吹响了哨子。
新生们的噩梦继续。
下午的科目是齐步走和正步走的分解动作。
单脚站立,手型固定,一站就是十分钟。
江野右腿抬在半空,脚尖绷直。
鞋里的粉色“神器”被踩得严严实实。
斜前方的林星禾站得笔挺,从江野的角度看过去,白皙的后颈记是汗水。
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整个高一六班的学生几乎灵魂出窍。
黄飞洪喊出“解散”那两个字时,几十号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东倒西歪地瘫在塑胶跑道上,生无可恋。
在食堂吃了一顿回魂饭,回宿舍休息一段时间后。
晚上七点半。
操场周边的巨型探照灯砰然亮起,将塑胶跑道照得如通白昼。
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军训的氛围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松弛。
各班各自划定区域,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每个新生面前,都放着一床刚从宿舍抱下来的统一制式棉被。
黄飞洪站在圈中央,脚下踩着一张防潮垫。
“看好了!”
黄飞洪声音洪亮,“军训,内务是第一关,被子不仅要叠起来,还要叠出棱角,叠成豆腐块!”
他俯下身,双手在棉被上翻飞。
展平、折叠、用小臂压实,最后用手指用力抠出边角。
不到三分钟,一床松软的棉被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绿色方块。
方阵里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惊叹。
黄飞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一圈。
“给你们十分钟,照着让!叠得最差的那个,等会儿到中间来表演节目。”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哀嚎。
江野盘腿坐在草坪上,把被子摊开,随意地对折了两下,随便压了压边角,弄出个大概的方块形状就停了手。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雷大朋。
雷大朋正对着自已的被子疯狂揉搓。
别人是叠,他是团。
最后硬生生把被子团成了一个形似大肉包的不明物l,中间鼓起,两边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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