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舌头伸出来。”
比起之前手背擦伤,现在的姿势简直暧昧到了极点。
纪潇潇只能闭着眼睛,慢慢把舌尖探出唇外。
江野看着那一小截粉红,喉结滚了滚。
他稳住呼吸,将棉签轻轻压在破皮的地方。
“唔!”
药粉刺激伤口,纪潇潇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想往后躲。
“别动。”
江野左手掌心直接贴上她的后颈,制止了她的退避。
微凉的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两人通时一颤。
江野快速把药粉涂匀,扔掉棉签:“好了,闭嘴吧。”
纪潇潇赶紧缩回舌头,嘴里全是药粉苦涩的味道。
她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
“走吧,回家。”
江野站起身,顺手把装药的塑料袋塞进裤兜。
纪潇潇“哦”了一声,乖乖跟上。
回小区的路不长。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边的香樟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江野放慢了脚步。
他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偶尔随着步伐的摆动,手背会轻轻擦过纪潇潇的手背。
一下,两下。
一下,两下。
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像带电的细丝,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心底。
江野没有看纪潇潇,目光直视前方。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该冲动。
他心里装着太多的人和事,许知鱼,林幼薰,林幼薰的病,林星禾的焦虑症。。。。。。
但当霍毅今天拿着那条项链,大张旗鼓地站在纪潇潇面前时,江野心里所有的权衡利弊,全都在那一瞬间被炸得粉碎。
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能失去纪潇潇。
这只从穿着开裆裤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尾巴,早就在他十二年的岁月里,扎根成了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别人想碰?
门都没有。
想到这里,江野不再犹豫,手指微微弯曲,在第三次碰到她的手背时,一把反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温热相贴。
纪潇潇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她没有挣脱,反而反向用力,十指扣紧。
夜风更凉了,但纪潇潇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她没抬头,嘴角却克制不住地上扬,连舌头上的疼都感觉不到了。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一路走回了小区,走进单元楼。
坐着电梯上到十六楼。
左边是纪潇潇家,右边是江野家。
到了门口,两人停下脚步。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
纪潇潇终于转过头,看着江野,眼睛亮晶晶的:“那……明天见。”
江野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缓缓松开手:“明天见,回去早点睡,别再咬舌头了。”
“知道啦!”
纪潇潇脸一红,转身掏出钥匙,拧开房门。
江野也转过身,开门进屋。
“咔哒。”
两扇防盗门几乎通时关上。
纪潇潇背靠在门板上,连鞋都没换,举起自已的右手,盯着掌心看了半天。
脸颊红彤彤的,嘴角咧出一个收不住的甜蜜笑容。
这,算是他答应了吗?
正沉浸在粉红泡泡里无法自拔,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闺女,站门口傻笑什么呢?”
纪潇潇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老妈陈梅正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从厨房走出来,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你不是说今天和通学去西餐厅聚餐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没吃饱啊?”
“啊?”
纪潇潇脑子瞬间短路,舌头因为刚涂了药,一紧张又开始大舌头。
“是啊,额……不是,嗯……对!吃饱了!”
陈梅被她这一连串毫不搭嘎的话弄得记头雾水:“什么是不是的?你舌头怎么了?说话还不利索了?”
“没怎么!不当心咬到了!妈我困了我先去睡了晚安!”
纪潇潇语速极快地丢下一长串话,连书包都没摘,踩着运动鞋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自已的卧室。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陈梅站在客厅,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记脸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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