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闪光灯接连爆闪。
霍明珠跪坐在地上,面色惨白。
霍毅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还想去追许知鱼。
就在这时,大厅厚重的欧式双开木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门框两侧的落地花篮晃了晃。
一个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眼眶凹陷,带着长期酗酒留下的蜡黄病容,但此刻却瞪圆了眼睛,双目通红,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霍毅!你个畜生!!”
男人气沉丹田,扯着嘶哑的嗓子在大厅里爆喝一声。
这嗓门穿透力极强,硬生生把音响里残留的喘息声都压下去半截。
“我许海就算穷死、饿死,也决不允许我的亲生女儿,嫁给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
听到他的话,原本就处于沸腾边缘的宾客席彻底炸了。
“许海?哪个许海?”
“等等……知鱼小姐原本不就姓许吗?这是她那个失踪多年的亲爹?!”
“生父大闹订婚宴,这到底是什么家庭伦理大戏?!”
坐在主家第一排的成静兰如遭雷击。
她猛地转过头看清来人,涂着精致口红的嘴唇瞬间褪去血色。
“许海?!他……他怎么会进得来?!”
成静兰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调。
五星级酒店顶层的严格安保,什么时侯居然能让一个烂赌鬼大摇大摆地闯进主会场?!
人群后方的罗马柱旁,宋子轩悄悄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贼眉鼠眼地冲着不远处的江野比划了一个极为隐蔽的“ok”手势。
江野靠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苏打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礼台上方,许知鱼神色平静。
她垂眸看着冲到红毯中央的生父,那双漂亮的眼瞳里没有怨恨,也没有动容,平淡得如通一潭死水。
成静兰死死咬着后槽牙,一把攥住许知鱼的胳膊,压低声音质问:“知鱼!是你让的对不对?!你把这个该死的赌鬼找来干什么?!你疯了吗?!”
“妈妈,我一直和你在后台试衣服。”
许知鱼微微偏头,目光干净而无辜:“我连手机都没碰过,怎么找他?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
成静兰被噎得胸口一阵发堵。
确实,从早上开始,她就安排了四个心腹女佣寸步不离地守着许知鱼。
更何况,婚礼过程她全程把控,更不可能放许海进来。
“咳咳……咳!”
宋长辉坐在主位上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灰败得骇人。
他狠狠将手里的沉香木佛珠拍在茶几上,转头对身旁的特助怒斥:“让主持人立刻停掉典礼!叫保安把所有媒l记者请出去!封锁消息!快!!”
宋长辉记脸阴霾,有了今天这一遭,和霍家的联姻算是彻底黄了!
甚至今后,因为许海的缘故,许知鱼的联姻都成了问题!
这一下搞不垮霍家,但宋家今后的资金链,又上哪儿去要?!
简直白养了这对母女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