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通时。
海城宋家老宅,正厅。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空气里的温度却冷得像数九寒冬。
“哗啦!”
一整套昂贵的紫砂茶具被宋长辉狠狠砸在青砖地板上,摔得粉碎。
“混账!一群落井下石的狗东西!!”
宋长辉剧烈咳嗽着,脸色灰败如土,胸膛剧烈起伏。
从早上开始,桌上的座机电话从清晨六点开始就没停过,铃声刺耳尖锐。
“先生,城商行那边刚发来公函,因为霍家出事,之前看在霍家担保面子上批给我们的三个亿过桥贷款,现在被全面冻结了……”
财务总监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汇报。
“还有航运码头那边的供应商,听说霍家倒台,担心宋家资金链断裂,现在全部要求现款现结,否则立刻停运……”
“宋氏医药板块的几个重组项目,对方投资人也撤资了……”
一条条坏消息像催命符一样砸过来。
宋长辉原本指望着靠把许知鱼嫁过去,拿到霍家十个亿的现金流注资来填补宋氏的财务窟窿。
现在不仅霍家没了,霍家倒台引发的信用海啸,更是一股脑反噬到了宋家身上!
现在的宋氏,就是一个被抽空了地基的大厦,最多再撑三天,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面临破产清算的下场!
成静兰坐在红木沙发的一角,额头冒出冷汗。
“长辉……要不,我们再找其他豪门联姻?”
她声音发颤的提出自已的建议。
“联姻?现在整个海城谁不知道宋家的窟窿有多大?!谁敢来接这个烂摊子?!”
成静兰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作声。
宋长辉脸色难看,脑子里不断思考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在整间正厅陷入一片绝望死寂之时。
厚重的雕花木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走廊外的光线斜切进昏暗的正厅,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响清脆而富有节奏。
许知鱼已经换下了那套繁复奢华的金色晚礼服,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墨黑色西装套裙。
长发扎成干练的高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修长白皙的颈部,甚至脸上也戴上了一副无框眼镜,气场成熟了很多。
坐在沙发上的成静兰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人是许知鱼,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来干什么?出去,这里没你什么事!”
她现在还在怀疑订婚宴上的事情里有许知鱼的手笔。
许知鱼宋家这么久,一直都是听计从。
可偏偏在订婚宴这种全城瞩目的节骨眼上,许海大闹现场,霍家走私洗钱的核心机密全网公放。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宋长辉也不是傻的,自然也怀疑到了许知鱼身上。
毕竟他也清楚,许知鱼并不愿意联姻。
但那又怎样?
许知鱼有这个义务为宋家这么多年的培养而付出。
要不是他当时看上舞台上的她,她又怎么会站在今天的高度?
“我先不说别的,许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许海昨天打闹了一通后,人就消失了。
他们想问也不知道上哪儿去问。
许知鱼摇头,神色带着敷衍的无辜:“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