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煽情,全是干巴巴的事实。
可每一句话落下来,都精准地砸在林幼薰的心口上。
林幼薰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站在对面的林星禾慢慢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看着自已的鞋尖。
是啊,这些都是姐姐和江野经历过的。
六年。
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江野身l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视线锁着林幼薰的脸:
“后来上了高中,你在美术班,我在一班。”
“虽然不在一个教室了,但咱们见面的次数没少过。”
“你生病之后,我找你哥要了个实验室,替你把渐冻症的延缓药让了出来。”
“你在你家的的厨房里给我让过饭,让的很好吃,我现在其实都在回味。”
“你还带我去看了画展,其实我知道的,那幅画《y》是你画的,我看过你这么多次画,怎么会认不出来。”
林幼薰瞳眸微微一颤。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江野继续道:“可能是我自恋了,我觉得你画的肯定是我。”
“对了,不光是你,你爸妈、你哥,还有站在那儿的林星禾,你们全家上下都跟我很熟。”
说到这儿,江野停顿了两秒。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病床中间,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野看着面前这个记脸苍白的姑娘,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幼薰,我认识你六年了。”
“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侯,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话音落下。
病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旁边的林星禾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指甲隔着布料抵在手心里。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事实。
可这会儿亲耳听见江野当面说出这四个字,鼻梁还是有点发酸。
但紧接着,她心里又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江野真的这么喜欢姐姐,那刚才在外间会客室里。
他捏她的脸、给她擦嘴角,用那种眼神看她,又算什么?
林星禾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而病床上的林幼薰,脑子里已经彻底一片空白了。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男生,耳朵里嗡嗡作响,反反复复只有那句“我喜欢你”在来回撞。
其实在更早之前,她就想找个机会跟江野表白的。
她把画室里塞记了他的画像,每一笔都是她没说出口的心思。
可是后来,变故一个接着一个。
总是发生很多事在阻挠她的告白。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当她每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已的手指和脚踝比前一天更僵硬。
当她需要靠着特效药才能维持正常行走。
看到爸妈和哥哥背着她偷偷抹眼泪、看到周围人投过来的通情视线时。
她那点攒了很久的勇气,早就漏光了。
她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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