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的三枚飞针在一息之内钉进了三个人的咽喉,第四个人刚抬头就被一只从暗处伸过来的手拧住了脖子。
陆无双从屋顶缺口落地的时候靴尖在朽木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屋里面七八个人同时转头——木婉清已经推门进来了。
猎屋里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木婉清的修罗刀在狭窄的空间里依然灵活,她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次刀光闪过都有一个人倒下。
陆无双从高处跳下来落在人堆中间,弯刀左削右砍,被砍中的人不是手腕脱力就是膝弯中刀跪了下去。
有人撞翻了桌子和架子上的杂物,有人摔碎了一只陶罐,但这种混乱只持续了片刻就停了。
最后一具身体倒地的时候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堆噼啪烧着的声音。
木婉清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了。
陆无双弯着腰翻检倒在杂物堆里的一具尸体,手指摸到那人腰间一只鼓鼓的灰布袋边缘,顿了顿。
她拽开袋口看了一眼,从里面掏出一方黑漆漆的印鉴,巴掌大小,漆面磨损得厉害但上面的纹样和刻字依然清晰可辨——镇北将军府的私印。
陆无双拎着那截布袋回头看向木婉清,两个人在火折子微弱的亮光里对视了一瞬。
木婉清把印鉴接过来仔细翻看了一遍,确认了纹路细节,然后把印鉴重新包好收进怀里:带走。给公子看。
冷凝霜那边的情况也顺利。
蛮王残余在铁勒败退之后本就是一盘散沙,主力已经被打散了,剩下的几百人驻扎在黑风谷西面一处浅谷里,营帐稀稀拉拉地搭着,哨位只有两处,守夜的兵围在火堆旁边打盹。
冷凝霜带人从两翼同时包抄的时候谷口的哨塔上还有人倚着柱子打瞌睡。
她一剑劈倒哨塔支柱的时候那人才惊醒过来,还没喊出声就被第二剑的剑风震晕了。
后续的兵在谷口阵型被撕开之后涌了进去,冷凝霜一个人走在最前面,长剑凝出的霜白色剑气在月色里亮得像一条绷直的线,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谷里的蛮族散兵从睡梦中惊醒连兵器都来不及摸就被压在了营帐里。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冷凝霜收剑的时候满谷的蛮族散兵已经被分割包围了,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想翻山逃走被外围的射手堵了回去。
她站在谷地中央把最后一处还在抵抗的营帐用剑气削平了,然后转身往回走。
天快亮的时候两路人马先后回到了雪魂关。
木婉清是第一个进寨门的,黑衣上沾了灰和血迹但脚步稳健,右手攥着一只灰布袋,布口扎紧了。
陆无双跟在后面,白衣上的血迹比木婉清多了几道,弯刀还没入鞘挂在腰间晃荡,但整个人精神头很足。
冷凝霜晚了一刻钟进城,走在队伍最前面,长剑已经入鞘了,盔甲上多了一道新的划痕,但身上没有挂彩。
秦昊站在校场边上等着她们。
木婉清走到他面前把那方印鉴递过来,她将印鉴放在秦昊手心的时候指尖在他掌缘擦过,短促的触碰带着夜风残留的凉。
她收回手退后半步,声音清冷干脆:在王勐残党头目身上搜到的。镇北将军府的东西。
秦昊低头翻看了一下那方印鉴——黑漆已经磨得发亮,边角圆润,显然是长年随身携带使用过多次的物件,上面的纹刻精细而准确,伪造的可能性极低。
他把印鉴重新包好收进怀里最贴身的那个口袋,抬眼看了木婉清和陆无双一眼。
陆无双正蹲在旁边的石阶上擦弯刀,感觉到秦昊的目光抬头冲他咧嘴笑了一下。
秦昊也笑了一下,很短,然后目光转向了冷凝霜的方向。
冷凝霜正站在旗杆下面跟几个带队的军官交代后续处置,说话时语速比平时慢一些但精神很好。
她交代完之后朝秦昊这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声音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王勐残党全部控制住了,带回来六个活口,死了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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