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暖融融的手。
她的指节小而软,攥着他的手指头,像一只找到了暖处的幼兽。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烛火在她脸侧投下一层暖融融的光,她仰头看着他,嘴角弯着,坦然而笃定。
倒数第二天,秦昊把当天所有的进账全部过了一遍。
清剿的残余入账比预期多了几十点,程英的药材入库也稳定如常,加上当晚的双修进账,余额冲过了八千大关。
他在纸上把数字重新列了一遍,距离一万二还剩最后一天,缺口锁定在两千不到。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遍,如果最后一天一切顺利,刚好能在午夜之前过线。
最后一天的时候秦昊从天一亮就开始坐立不安。
他坐在偏房里反复翻着系统面板,把每一笔已经入账的、正在路上还没有结算的、以及今晚预期能到账的收入全部分门别类列在纸上。
上午陆无双带人往东面跑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弯刀上沾着尘土,喘着气把一小袋缴获的铜钱扔在桌上:最后一个窝点了。清完就没了。秦大哥,够不够?
秦昊把那袋铜钱换算成帝气值加进面板里,还差两百。
他抬起头看了陆无双一眼:够了。剩下的晚上补。
中午程英来了一趟,手里端着一碗药汤放在桌角,温温和和地笑了一下:这几天你都没好好吃饭。
她站在桌边没有立刻走,偏头看了一眼他面前摊开的账目,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把一只手搭在秦昊手背上。
她的手温热,指腹贴着他手背的皮肤停留了片刻,秦昊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温度缓缓渗进皮肤表层,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慢慢地焐化开了。
还差多少?她问。
晚上补。
程英点了点头,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来看了秦昊一眼,暮色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青衫的侧影上:别熬太晚。
然后她走了,脚步在廊下拐角处轻响了两下便消失了。
傍晚秦昊把最后一天的所有进账全部清算了一遍。
陆无双的缴获、程英的药材入库奖励、木婉清白天巡逻路上顺手带回的两件零碎缴获,所有数字全部列完之后离一万二还差最后七十点。
他翻了一下面板,距离明天凌晨的最终清算还有四个时辰。
如果今晚完成一次日常双修,进账五十点,还差二十点。
二十点——只要再有任何一笔微小的进账就能过线。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秦昊坐在偏房里没有点灯。
他把窗推开了半扇,夜风灌进来带着雪原上干冷的气息,月光从窗格之间漏进来在地上落了细碎的白。
他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在靠近偏房门口的地方停了一下。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陆无双先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白衣在月光里泛着润白的光。
她身后跟着钟灵,裹着那件薄被探头进来看了看秦昊,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秦昊看着她们站在门口月光里的样子,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
陆无双先迈步走进来了,钟灵跟着她,偏房的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拢了。
陆无双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衣裳,钟灵裹着薄被坐在炕沿上开始掰手指算:秦大哥,你还差多少?我们两个帮你补上。
钟灵仰头看着他,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她眼睛里碎成细小的光点。
秦昊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窗外夜风偶尔擦过檐角发出细细的哨音,偏房里的月光从窗纸的一角渗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斜斜的银白色的薄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烛台已经被移到窗台上了,火苗在夜风里微微晃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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