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毒宗的好手已经被控制住了,剩下的人中有人想趁乱逃跑,被外围的弓手堵了回去,有人跪地求饶。
毒宗队伍中段还有几个人不甘心,从怀里掏出药瓶往人堆里扔。
但程英提前备好的解毒药剂已经在每支参战队伍的队长手里分发过了,扔过来的毒粉在接触到空气中提前撒下的中和药雾时失效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在扩散开之前就被冷凝霜一剑削散了。
北面那一路蛮王残部来得最晚,但他们的脚步声最先被钟灵的闪电貂听见。
北面矮坡后面有一条干涸的水沟,钟灵趴在沟边数着那队人的数量——三十几个,全是老弱残兵,连刀都握不稳。
铁勒败退之后蛮王残部剩下的也就这些人了。
钟灵把闪电貂放在肩上,让它跑回关内报信,然后自己翻了个身趴在沟沿上继续盯着那队人。
陆无双在东面和西面的伏击接近尾声时收到了钟灵送来的信。
她正在矮坡边缘猫着腰休息,听到信使说北面来了之后把弯刀在掌心转了一圈,站起来往北面沟谷的方向掠了过去。
她从沟谷侧面绕进去的时候那队蛮王残部正在沟底走得慢吞吞的,陆无双站在沟沿上低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跳了下去。
她落地的时候弯刀出鞘,刀光在月色里亮了一下。
第一刀削掉了走在最前面那个人手里的刀,第二刀拍在旁边那人的肩窝上,第三刀没有砍人,而是插在沟底的泥地里拦住了整队的路。
陆无双说了一个字。
那队人停了。
他们抬头看着沟沿上那个白衣年轻女子,又看了看她插在泥地里的弯刀,然后陆续放下了手里的兵器。
有人开始哭,哭声在干涸的沟底被夜风裹着往远处送。
陆无双没有打他们,只是朝沟谷口方向看了一眼,秦昊安排来接应的人已经到了。
三路敌人全部被控制住的消息在天亮之前传回了议事堂。
秦昊坐在桌边听完最后一路的信报,整个人靠着椅背深深吐了一口气。
木婉清、冷凝霜、陆无双、钟灵、阿朱、程英六个人依次报完了各自负责的路线情况,然后议事堂里安静下来。
秦昊看了看每个人的脸,开口问了一句:伤的?
东面伤了三个,都是皮肉。冷凝霜替他回答了,南面两个,轻伤。北面一个没有。
秦昊点了头。
冷凝霜说完之后没有立刻坐回去,她站在桌边多停了一息,目光扫过秦昊的面容。
他的眉心松开了,但眼底的疲惫依然明显——从放出消息到收网结束,他已经超过二十个时辰没有合过眼。
她把这大约二十个时辰的消耗看在眼里,没有多说别的,只说了一句:你先歇着。剩下的事明天再理。
她转身走了。
她走之后议事堂里的人陆续散了。
秦昊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出议事堂。
月光已经淡了,天边泛起一线灰白色。
他走到校场边站了一会儿,晨风从北面灌过来,吹在脸上带着雪原上干冷的气息。
他站了片刻,感觉到那股气息里混着一种从更远处渗过来的细微变化,像是雪原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融化又凝结。
他回到偏房推开门的动作很轻。
他坐下来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
阿朱站在门口,换回了那身粉色衣裙,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洗掉的药泥痕迹,嘴角弯着:公子还没睡?
刚忙完。
阿朱走进来在桌边坐下,偏头看了看他的脸:公子熬了一整天了。
她说着伸手轻轻搭在秦昊手背上,毒宗的人已经全部控制住了,线也断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操心也不迟。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在安静的偏房里像一层薄薄的棉絮把周围所有的声音都裹了进去。
秦昊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她的指尖温温热热的,贴着他手背的皮肤时带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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