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多看了她一眼:“小心暗箭。蛮将里有人使淬毒弩。”
陆无双眨眨眼:“我身上缝了软甲,毒弩崩不进去。”
阿朱披着江南软烟罗长裙,手里摊着好几封伪造的蛮将密信,抿嘴一笑:“我今晚易容混进敌营,找几个中层的蛮子头目把信‘不小心’露给他们看。内讧不用太大,只要他们互相咬起来,明天阵型就自己先乱一截。”
秦昊说:“你一个人够不够?要不要派人跟着接应?”
阿朱摇头:“人多反而惹眼。我换了脸换了声音,蛮子认不出来。”
冷凝霜站在靠帐门的位置,一身冰纹寒甲,银白长剑攥在手心里,周围那层淡淡的霜雾就没散过。她没说话,但秦昊注意到她目光老是往这边飘,跟之前一样,看一眼就收回去,耳根子却红了一层。这女人从刚认识那会儿到现在,冰山剑修的人设端得死死的,可私下里撞见秦昊跟旁人亲近,那双眼睛里翻腾的东西骗不了人。秦昊看在眼里,没点破,只是心里记着。
洛清寒偏头看向冷凝霜,语气里带着点笑:“霜儿,明日城头正面防御全压你身上。蛮族那几个圣域战将你只管牵制,压力大了我立刻出手。”
冷凝霜点了点头,耳尖那点红意又重了一层,低声说:“管好你自己。”
话是这么说,脚步却不自觉地往秦昊那边挪了挪,小半步,不大,但秦昊眼尖,瞧见了。他心底笑了笑,这座冰山的缝儿,一条一条裂着呢。洛清寒也看见了,眼底笑意没散,只是转回目光对秦昊轻声说了句:“后厨煨了热汤,你先喝一碗再忙。”
军事议事整整开了一个时辰。所有进攻、防守、救援、刺探的细节全部敲定,应急方案也备了三套。众女各自领了差事,陆续转身出了帅帐,回自个儿部曲整备人手器械去了。帐子里很快只剩秦昊和洛清寒两个人。
帐外风裹着雪片子拍打牛皮帐幕,砰砰闷响。巡防士兵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灯芯偶尔爆一下的轻响。
洛清寒走过来,手掌主动覆上秦昊的手背。她的手温软,指腹带着点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但皮肤是暖的。秦昊翻过掌心,把她那只手握住。他俩自定情那晚深度双修过后,这女人就彻底卸了甲。天凤军满门覆灭的血仇,被封印多年攒下的委屈,也就只肯在他跟前讲。
“秦郎,”洛清寒轻声说,“明日我若放开全部神域本源,地脉魔气一动,西方神圣联盟和魔域那帮人必定会探过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展露全部实力。现在还不到把那些狼招来的时候。”
秦昊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我清楚。有婉清、无双、霜儿她们三个联手牵制,犯不着你掀底牌。等把蛮子平了,咱们安心整顿北疆,打通西域商道,粮和钱攒够了再说。”
洛清寒嗯了一声,顺势靠进他怀里。乌黑的长发蹭过他颈侧,呼吸拂在耳畔,轻轻的,热热的。牛油烛火晃了晃,帐壁上两个人的影子从分开到交叠,慢慢贴到一处,像两片叫风裹到一起的叶子。秦昊掌心贴着她后背那层薄绸长裙,隔着衣料能觉出来,她脊背往日绷得硬邦邦的线条正一寸一寸松开,从肩胛到腰窝,跟一把拉满太久的弓终于被人允许松了弦似的。她背负的那些东西太沉了,沉了太多年,这会儿全卸下来了。
洛清寒的睫毛轻轻颤着,碎碎的呼吸融在帐子里那点安静里头,没什么响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眼,眼底干干净净,全是信赖。“明日多凶险,我都在你旁边。”
秦昊低头看着她,没说话,但掌心收紧了点。
两个人又站了片刻,秦昊松开她,牵着手出了帅帐,并肩登上雪魂关最高的那座观景城楼。漫天星河铺在墨蓝的天上,冷风裹着碎雪往脸上拍,落在肩头就化了。秦昊抬头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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