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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把张钦差往京城送的信全抄了一遍。信里写的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但有一封信的夹层里藏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军械缺额属实,粮仓亏空待核,已查获暗账数条,不日即可上奏。
柳如烟把纸条摆在秦昊面前:他编的。我让人查了,他说的根本不存在,是他让自己的幕僚伪造的。
秦昊看着那张纸条,指节在桌上叩了两下:他有笔迹证据,有盖章文书,真要递到御前,真假不重要,皇帝信不信才重要。
柳如烟说:所以不能让他递出去。
你截信。
柳如烟点头:已经截了三封了。他还没发现。
就在张钦差在雪魂关搅浑水的时候,京城那边有人在替他补锅。柳如烟从几条隐蔽的京畿暗线收到消息,最近半个月,朝堂上有好几个人上书弹劾秦昊拥兵自重、不尊朝廷,但每封弹劾折子递上去之后,都有人从中转了话风,轻描淡写地压住了。那些弹劾的人查了一圈,发现是有人在背后替秦昊斡旋,把弹劾的理由一条一条驳了回去——北疆初定,将军拥兵为防蛮族余孽,何来自重将士孤悬塞外,食粮紧缺乃常态,算不上克扣。
柳如烟把情报汇总之后,在秦昊面前摊开了:查到一个名字,夏倾月。当朝公主,平时不干政,但最近一个月,她以关切北疆军情的名义去御书房递了三次折子,每次都是替你说好话。
秦昊愣了一下:公主?我跟她素不相识。
柳如烟说:她跟洛清寒有旧交。洛清寒没跟你提过?
秦昊想了想,洛清寒确实偶尔会提起京城有人暗中相助,但从没提过具体名字。他忽然明白过来,洛清寒是那种做了事不声张的人,她在京城有人脉,只是从来不说。
夏倾月在朝中替我们挡了刀子,秦昊沉默了一会儿,这份人情我记住了。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她对将军似乎格外关照。我查了查,夏倾月以往从不插手北疆军务,唯独这半年开始频繁过问。
秦昊没接话,但柳如烟瞧见他眼底那点若有所思的光,笑了笑没再追问。
张钦差在雪魂关待了十来天,天天蹦跶,啥实质性东西没抓着。他写的信被柳如烟截了大半,剩下的几封送到京城之后,也被夏倾月那边按下了。朝堂上弹劾的动静越来越小,张钦差自己也开始着急——他拿回去交差的成果越攒越少,再这么空耗下去,他自己先交不了差。
但他没走。
他还在等一个机会。柳如烟的情报显示,张钦差已经暗中跟西山幽谷那边搭上了线——有人给他递了话,说蛮族圣女手里有能让北疆乱起来的料,只要秦昊治下出了大乱子,他的弹劾折子就有真凭实据了。
秦昊拿到这份情报的时候,正在跟洛清寒说话。
那晚雪魂关又起了风,洛清寒来找秦昊商议建军的筹备。两个人站在帅帐侧面的小院子里,头顶一片墨蓝的天,远处的雪岭在月光底下白晃晃的。秦昊把张钦差和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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