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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毒宗暗袭,无形之危

秦昊沉默了一下:毒术大家?

程英点头:专攻毒理的那种人。我治病是救人的路子,拆毒得是下毒的路子,两个方向。

秦昊没有再问,把药杵放回笸箩里,站起来往外走。走到医营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程英,她已经在低头写新的方子了,侧脸的轮廓被油灯照着,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柳如烟在议事堂等着。她面前的桌上摊了一张手绘的西山幽谷地形图,图上圈了三个点。阿朱带回来的情报跟我这边暗线反馈对得上。毒宗残余一共四十来号人,蛮族圣女带了她自己的十几个亲信。他们那个锅里熬的东西叫黑霜散,我找了个被俘的毒徒审了半宿,那家伙嘴硬得很,我先让丽妩去陪着聊了聊,这才开了口。

秦昊:丽妩?

柳如烟嘴角微微一勾:西域舞姬的媚术不止用在男人身上。

秦昊懂了,点了点头:黑霜散扩散有多快?

柳如烟把一张纸条推过来:熬好的药粉拿薄纸包着,扔进井里或者粮堆里,半日之内浸透,一昼夜就能毒翻一条街。他们已经投了三批了,好在程英封井封得快,不然这会儿咱们得拿板车往外抬人了。

他们还有多少存货?

柳如烟往地图上一指:铁锅还在烧着,每天能熬出一批新的。如果不打断他们,三五天之内够把整座城的水源全染一遍。

秦昊把地图看了两遍,心里有了数。他抬眼看了看帐外的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医营那边肯定又添了新病人。他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柳如烟也没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秦昊呼出一口气:我有个办法,但要等一个人来。明早之前,先把西山外面三条进山的路封死,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再往城里送东西。

柳如烟应了一声:我这就去安排。

秦昊从议事堂出来,没有去帅帐,又折回了医营。医营里灯火比刚才更亮了,多了几个学徒在帮忙,但程英还是坐在最里头那张矮桌后面,跟前摞的药碗又高了几层。

秦昊走进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伸手按了按她面前的药锅底: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程英张了张嘴,停顿了一瞬,含糊地说了一句,但眼睛没看他。秦昊把她面前的药碗挪开,站起身到外头伙房端了一碗热粥回来,粥是小米煮的,里头搁了几颗红枣,还冒着热气。他把粥碗放在程英手边:先把这个喝完,药我帮你看着。

程英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秦昊。他蹲在她旁边,胳膊搁在膝盖上,就那么等着她。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喝完了,碗底朝天的时候,秦昊接过去放在一边,顺手把刚才她写到一半的方子拿过来看了看。

这味药你加了多少?秦昊指着方子上一行字。

程英凑过来看,两个人的脑袋靠得很近。秦昊鼻尖闻到她发间混着药汁的气味,淡淡的苦,底下透着一丝皂角的干净。程英盯着方子想了想,说了个分量,秦昊点了点头,把方子递回去,手指擦过她攥着笔杆的手背。

程英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洇了一个小墨点。她没抬头,耳根那层薄薄的绯色被油灯映着,从耳廓蔓延到脸颊边缘。她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写方子,笔尖比刚才略微不稳了一些。

秦昊就在她旁边坐着,不出声,偶尔帮她递个药碗或者把碾好的粉料推过去。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盏油灯,灯芯不时爆出个小小的灯花,光影在纸页和药碗之间来回跳。程英翻方子的时候,胳膊肘有时会蹭到秦昊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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