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了一声,跟着秦昊往外走。刚出医营大门,就看见城外官道上来了个人——一匹灰驴,驴背上坐着个白衣女子,背着个竹篓子,篓子里塞满了药材。她到了城门口翻身下来,守城士兵拦住她问身份,她温声道:我是百草谷的宁芷微,听闻北疆爆发疫毒,特来相助。
秦昊正好走到城门口,听见这话停下了脚步。宁芷微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她大概是没想到迎面走来一个穿玄甲的年轻将军,而且看他身后跟着紫衣少女和医营的人,估摸着是主事的。
你是靖北将军?宁芷微问。
秦昊点头:你是百草谷的医仙?
宁芷微笑了一下,笑容温温和和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医仙不敢当,就是懂一些药理。我在南边听说北疆打了胜仗,又听说城里开始流行怪病,就赶过来了。我带了车前草、半边莲、贯众这些解毒的主药,还有我自己配的几瓶外敷药膏。
她说着把竹篓子卸下来,打开盖子给秦昊看了一眼。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药材,干的和鲜的都有,还有一些小瓷瓶。秦昊伸手翻了翻,动作很轻,没碰乱她摆好的顺序。
宁芷微看着他翻药材的动作——翻得仔细,翻完了又按原样放回去,一样都没弄乱。她心里那个念头就更定了:这人不是那种坐在帅帐里发号施令的将军,他是真的在盯着这件事。
跟我来,秦昊把竹篓盖子合上,医营在里头,正好需要人手。
宁芷微跟着他往医营走。阿紫在旁边蹦蹦跳跳的,一会儿扭头看宁芷微一眼,一会儿又伸手去摸她篓子里的药草,嘴甜得很:姐姐你带了好多好东西啊,这株半边莲年份足,比我见的大多数都肥。
宁芷微被她逗笑了:你懂药材?
阿紫眨巴眼:我懂毒。毒和药是一家嘛。
三个人进了医营,程英看见又来了个白衣服背着药篓的姑娘,愣了一下。秦昊简单介绍了两句,程英跟宁芷微对了个眼神,两个搞医的凑一块儿话都不用多说,程英把病人脉案往宁芷微面前一摊,宁芷微看了两眼就蹲下来开始搭脉。两个人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配合得跟搭了多年伙一样。
阿紫没闲着。她出了医营,把那三只大毒蝎放出去,蝎子沿着墙根一溜烟跑没影了,没过半个时辰它们自己爬回来了,尾巴上沾着黑色的粉末。阿紫拿指尖捻了一点闻了闻,脸色沉了下来:秦大哥,毒宗的人往水渠里下料了。上游那段渠是明渠,他们趁夜往里倒的,水往下淌,整条渠都得清。
秦昊立刻让人去封了上游明渠的水闸。阿紫带着她那群小虫沿渠走了一遍,虫子把水里头的毒粉吃了个干净。宁芷微和程英在城里挨家挨户发汤药,有阿紫清毒在先,新发病人数当天就止住了。
当天下午,阿紫说:秦大哥,咱们去西山呗。他们不是有铁锅吗,我去给他们锅里添点料。
秦昊点头。他没多带人,就阿紫、木婉清和阿朱三个。木婉清负责外围接应,阿朱负责带路,阿紫负责往里递东西。她摸到毒宗铁锅旁边的时候,趁两个烧火的毒徒打盹的工夫,往三锅黑霜散里各倒了一小瓶她自己配的药粉。药粉下锅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但阿紫说等他们喝的时候就知道了。
当天夜里,西山幽谷里传来一片鬼哭狼嚎——不是打的,是那帮毒宗的人自己先倒了。他们熬好的毒粉沾到手上沾到嘴里,毒性翻了三倍,连他们自己都扛不住。等秦昊天亮带人进谷的时候,四十多号毒徒瘫在地上起不来,蛮族圣女还想跑,被木婉清一刀背拍在腿上跪了下去。
带回去,秦昊看了一眼地上瘫着的毒徒,让阿朱审,问清楚西边还有没有接应的人。
回城之后阿紫忙得脚不沾地,把医营里剩的所有中毒病人的毒全清了。宁芷微在旁边给她打下手,越看越服气——阿紫下毒解毒的手法跟她治病完全两个路数,但殊途同归,最后都能把人救活。
天黑之后,秦昊在帅帐里跟柳如烟对了一下西山缴获的账目,又去医营转了一圈。程英终于肯靠在药架旁边眯一会儿了,宁芷微坐在门口晾她带来的那些药材,看见秦昊过来冲他摆了摆手。
将军,今天倒下的没再增加,宁芷微说,阿紫姑娘那手本事确实厉害。
秦昊蹲下来帮她翻了两片药材:你大老远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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