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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龙旗初展,八方来投

天龙军的大旗在雪魂关城头挂了才半个月,北疆这块地方就彻底变了味儿。以前外头人提雪魂关,说的都是那破地方鸟不拉屎,冬天能把人活活冻成冰坨子。现在再提起来,说法全换了——秦昊的地盘天龙军的老营北疆最硬气的地方。

名号一响,投奔的人就来了。最初是零零散散的,三五成群背着包袱往城门走,到了门口探头探脑地问这儿是雪魂关不秦将军在不。后来人越来越多,城门排队的能从帅帐门口一直排到粮仓,赶上赶集的日子,整条街挤得连马都过不去。

秦昊把议事堂改成了全天开门见客的规矩。早上处理军务,下午专门见人,谁来了都见,不挑不拣。来的人五花八门——有带着自家百十号私兵来投的边地豪强,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见了秦昊先抱拳后报家门,一口一个早就想跟侯爷干了;有揣着发黄地图来献计的老卒,满脸风霜、手指粗得像擀面杖,摊开地图的时候手还在抖,说这条山道能绕到蛮子老窝后头,当年他就是从那儿摸进去的;还有几个从南边一路逃过来的落魄文人,兜里揣着皱巴巴的策论,纸页边角都磨卷了,见了秦昊先跪后哭,说南方各州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刺史们互相吞并,朝廷的号令出了京城就没人当回事。

秦昊听着,把那些能用的策论收起来,把该安置的人安顿了。有用的留,没用的客客气气送走,不浪费彼此时间。

这天下午又见了三拨人。头一拨是个从东边来的武夫,自称手底下有一百二十号弟兄,想整个编入天龙军。秦昊问了他两句驻防地和过往战绩,那人答得磕磕巴巴,前不搭后语。秦昊用了洞悉人心扫了一眼,肚子里那点底细全露了——就是东边一个被剿散的马匪头子,没人投奔才来混饭吃的。秦昊没戳穿,让人端了碗热汤给他喝了,又塞了五两银子,说北疆辛苦,兄弟另谋高就。那人接了银子灰溜溜走了。

第二拨是个从南边来的老文书,说自己管过三个县的税赋,打算投奔天龙军。秦昊让苏媚儿来考了考他,老文书对答如流,连每个县往年的粮产都能背出来。秦昊当场拍板让他去云州那边管账房。

第三拨是个姑娘,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衫,腰上挂着一柄短剑,看着年纪不大但眼神很稳。她站在那儿等前面的人走完了才上前,声音不大但清楚:将军,我叫齐月,从青州来的。我爹是青州边军的一个校尉,被杨奉的人杀了,我来投奔您。

秦昊多问了几句,齐月说得条理分明——她爹的旧部还有几十号人,藏在青州北边的山里,随时可以拉出来。秦昊没当场答应,只说到时候再说,让人先带她去安置了。齐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秦昊,那眼神跟狼崽子似的。

人一走,秦昊靠着椅背呼出一口气。一下午说了太多话,嗓子眼里冒火。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正要喝,柳如烟掀帘进来了。

她手里捏着一份密报,没急着递过来,先在他对面坐下,把那杯凉茶端走了,换了一盏热的搁在他面前。秦昊看了她一眼,她眼皮都没抬,把密报推过来:东边刘家镇的刘彪和南边怀远卫的赵山,两个人碰过头了。

秦昊接过密报展开,上面写得简明扼要——刘彪带了两随从,赵山带了三个亲兵,在刘家镇和怀远卫中间那片废弃的驿站里待了大半日。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谈的是联手吞掉雪魂关,平分北疆。柳如烟把密报里没写的那句话说出来了。

秦昊把密报折好放在桌上,端起那盏热茶喝了一口:刘彪手里多少人?赵山多少人?

刘彪四千出头,赵山三千多,合一块儿不到八千。但刘彪背靠着东边一个退下来的老将,那人手里还有两千退下来的老兵,真要打起来,那两千老兵比刘彪自己那四千杂兵管用。

那个老将叫什么?

周远山。以前在镇北将军手下当过副将,镇北倒了之后他自己回了老家。刘彪是他女婿。

秦昊沉默了一会儿,把茶盏放下:周远山要是真出山帮刘彪,咱们就多费点手脚。他要是不出山,光刘彪和赵山那两个人翻不了天。

柳如烟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周远山了,他到底是真退还是装退,跟他女婿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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