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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赵山跑了,刘彪懵了

赵山跑了,刘彪变成孤家寡人了,他这个时候急着见我,要么是真急了,要么是想把我拉进去给他垫背。秦昊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阿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走路的步子轻快,像个去赶集的小姑娘,袖口里藏着两把短匕首,刀尖在暗处泛着微光。她出了雪魂关之后一路往东,中午前就到了刘家镇,没有直接进镇,先在外头绕了一圈。她看见刘彪的营帐外面多了三个哨位,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人手,但那些站哨的兵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有个兵抱着长矛靠着墙打盹,矛尖都快戳到地面了也没人管。

阿朱在镇外蹲了半个时辰,把刘彪营地的动静看了个清楚,然后悄悄摸回了雪魂关。

刘彪是真急了。阿朱进了帅帐,把自己看见的跟秦昊说了一遍,他那营里气氛不对,士兵没精神,将领们也不在营里,都在忙着给自己找出路。刘彪连换了三拨传令兵,传令兵跑进跑出的步子都是乱的。他的副官来的时候脸是白的,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秦昊听完,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那个老丈人周远山那边呢?周远山回信了吗?

柳如烟从旁边递过来一张纸:今天一早到的。周远山说后天来雪魂关面谈,不再等了。

秦昊接过纸看了一眼,周远山的字迹比上次密报里收着了一些,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怀远卫的事,老夫可以给侯爷一个交代。他把纸折好放回桌上,心说周远山这把老骨头终于坐不住了。

当天下午刘彪就到了。他没有提前让人通报,直接骑马冲到雪魂关城门口,翻身下马的时候腿还在打颤。守城士兵拦住他,他喘着粗气说:我是刘家镇刘彪,我找秦侯爷有急事!

士兵去传话的工夫,刘彪在城门口来回踱步,靴子底蹭着青石板蹭得吱吱响。他看见城门里走出一个人的时候,脸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赶紧迎上去拱了拱手:侯爷!

秦昊站在城门里面没急着出来,隔着门槛看了看刘彪那张汗涔涔的圆脸,然后才迈步走出来:刘千户,咱们上次见面还没几天。

上次是上次!刘彪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急切的粗气,侯爷,赵山跑了,怀远卫那帮人现在谁都不听谁的,三千多号人乱成一团,今天这个说要投北边,明天那个说要投南边。他赵山跑了不要紧,他那个怀远卫卡在南边通道上,这口子要是让外人堵住了,咱们北疆南边就被人掐了脖子了——

秦昊没有接话。他站在那儿等刘彪把话说完,然后问了一句:刘千户,你觉得怀远卫那三千多人,该归谁管?

刘彪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归我管,但看见秦昊的目光,话到嘴边变了调:侯爷,我管不住。那帮校尉谁都不服我,我去了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去抢地盘的。

秦昊看了他几息,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坐。

两个人进了帅帐坐下,刘彪屁股刚挨着椅子就开始喝水,一碗凉茶灌下去才缓过一口气来,把茶碗放下来搓了搓手:侯爷,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刘彪不是那块料。我手里那四千多人看着多,但有一半是凑数的,真打起来我自己心里都没底。怀远卫那三千多人要是没人管,迟早被人吞了。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不如侯爷收了吧。

他说完最后那几个字,整个人像是卸了什么重担一样,肩膀塌下去一截。秦昊看着他,过了好一阵才开口:刘千户,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是我自己说的。刘彪点了点头,这一次没有犹豫。

秦昊让后厨上了两碟菜一壶酒,跟刘彪喝了一碗。刘彪喝完之后脸色没那么白了,话也多了起来,絮絮叨叨地说赵山这个人不地道、跑了也不说一声、当初说好联手现在把他一个人晾在这儿。秦昊听着,没有多说什么,只在他走之前说了句:你回去之后稳住你那四千人,南边的事我来安排。

刘彪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回头看了秦昊一眼:侯爷,我刘彪以后就跟着您混了。

他走了之后没多久,阿朱从里间探出头来,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公子,他这回是真的服了。

秦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周远山后天到,怀远卫那边不能空着太久。他来了之后,先把怀远卫的防区和兵籍理清楚。

阿朱从里间走出来,紫裙的下摆扫过地面,她手里还攥着刚才刘彪喝过的那只茶碗,拿指尖转着碗沿玩。她把茶碗搁回桌上,走到秦昊面前站定,仰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亮晶晶的光。

公子今天让我跑了一趟刘家镇,阿朱声音软软的,跑完了有没有奖励?

秦昊低头看她。她站在烛火旁边,紫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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