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那个周校尉一直没动,这会儿忽然开口了:不用打了,我认。他走到秦昊面前单膝跪下来:怀远卫周成,愿听靖北侯调遣。
秦昊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姓周?周校尉点头:周远山是我族叔。秦昊心里有数了,这人往后还有用,于是伸手把他扶起来:起来吧,怀远卫暂时由你代管,等兵籍清点完了再定编制。
他让人把李校尉和钱校尉带下去各自看管,又从带来的三十骑里挑了两个人留下来协助周成清点营册。忙完这些已经是午后了,岳灵珊一上午没歇脚,这会儿正蹲在营地外面的矮墙根上拿树枝在地上画圈玩。秦昊走出去在她旁边蹲下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秦大哥,搞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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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嗯了一声,站起来翻身上马:回雪魂关。岳灵珊把树枝一扔蹦起来跳上马,跟在他旁边往回走。回程路上她安静了一会儿,但没安静太久,就开始问雪魂关什么样、帅帐大不大、晚饭吃什么。秦昊被她问得没脾气,一一答了,她听完之后骑在马上晃着腿,嘀咕了一句总算见到秦大哥了,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自语。
回到雪魂关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秦昊让岳灵珊先去安置住处,自己回帅帐处理怀远卫那边送回来的第一封急报。周成做事还算利索,已经把钱李两个校尉的亲信分开调防了,正在清点库存兵器。秦昊看完回信搁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一下眉心,刚合上眼就听见帐帘轻轻响了一声。
岳灵珊从外面探进半个身子来,换了身干净的淡黄衫子,头发还没全干,应该是在安置处洗了把脸。她看见秦昊没睡,就大大方方走进来了,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走到他面前亮给他看——是她腰间那柄剑的剑穗,红色的,编得挺细致。
我自己编的,她说,秦大哥你帮我系上呗?
她把剑穗塞进秦昊手里,然后转身背对着他,把剑柄朝后递过来。秦昊接了剑穗低头看了看,红色的丝线编得密实,尾端缀着两粒小银珠子。他弯腰凑近她腰侧的剑柄替她系,指尖擦过她腰间的衣料时,岳灵珊轻轻动了一下,但没有躲。他系好了站直身子,她转过身来低头看了一眼剑穗,满意地晃了晃剑柄,银珠子碰着剑鞘叮叮响了两声。
好看。她说,然后抬起头来看他,那双眼睛在烛火底下亮晶晶的,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两个人的距离只剩不到半臂。她仰着脸看他,秦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儿,混着一点北疆干燥的风沙气息。
秦大哥,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不脆了,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你今天把我带回来,是不是说明我以后就是跟着你了?
秦昊低头看着她:
岳灵珊咬了咬嘴唇,垂下眼没看他,但她的手伸过来攥住了他袖口那块布料,攥得不紧,像是在确认什么。她往前又迈了半步,整个人几乎贴着他的前胸,秦昊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开头还是平稳的,随后就乱了一拍。她的手从袖口滑到他的手背,指尖按着他指节,轻轻往上蹭了一下,然后整个掌心覆上来,又烫又软。
秦昊翻过手掌把她那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环过她腰侧,掌心贴在她后腰的位置。岳灵珊顺势往前靠进了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打在他颈侧,又急又热。她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绕到他颈后,踮了踮脚,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秦大哥……我有点冷。
秦昊单手托着她的腰把她带到了榻边。岳灵珊仰面倒进褥子里的时候发绳松了,满头黑发散开铺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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