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没有穿白天那身短打,换了一身淡黄的软绸衫子,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比白天看着柔和了不少。她侧身进来,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走到榻边把包袱放下:我收拾好了。
秦昊看了一眼那个包袱:都带了什么?
两身换洗衣服,一包干粮,一把备用的短剑……她掰着手指数了数,还带了剑穗和针线。
秦昊笑了一下:你是去驻防,不是去郊游。
驻防也得过日子嘛。岳灵珊坐到榻沿上,两条腿悬着晃了晃,抬头看他,秦大哥,西边的游匪要是有圣域境的高手怎么办?
你打不过就撤回来叫人。
岳灵珊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她安静了两息,又抬头看他,目光比方才直了一些。她伸手拽了拽他腰带垂下来的那一截布头,力道不大,但那截布料被她捏在手里来回搓了两下,搓得布面都起了绒。
秦大哥,她声音比白天低了半度,你明天送我出城不?
秦昊在她旁边坐下来:
岳灵珊偏过头看着他,烛火在她眼睛里映着两个小小的光点。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了,然后整个人往他这边歪了歪,肩膀靠着他胳膊,她低声说:那你今晚让我多待一会儿。
她没有等秦昊回答,已经侧过身来,手搭在他肩上。秦昊的掌心顺着她的背滑到后腰,隔着薄薄的绸料能觉出她腰窝的弧线,比他白天看见的那些利落的剑招要软得多。岳灵珊的呼吸打了个磕绊,慢慢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额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她的手指从他肩上滑下来攥住他袖口,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像是怕什么跑了似的。秦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整个人蜷进他臂弯里,靴尖挨着榻沿蹭了几回,蹭得鞋底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烛火在墙上晃了好一阵。岳灵珊的呼吸从急到缓,中间有过几回停顿,像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又散了。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从紧到松,反反复复,像在确认什么。秦昊低头看见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在烛火底下泛着淡粉色的光,从耳根往下一直蔓延到领口边缘,她偏过头把脸转了个方向,光线暗下来,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她的呼吸还贴着他颈侧,断断续续的,像冬天河面上的薄冰裂了缝。
帐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帐幕鼓起来又塌下去,哗啦一声轻响。岳灵珊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随即把脸埋得更深了,手指终于从他袖口滑下来,搭在榻面上,指节松开,掌心朝上,像是把所有力气都用完了。秦昊的手还贴在她后腰,等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匀了,才侧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她肩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搭在榻边的那只小包袱,包袱角的结打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系的。
日常双修完成。契合度:完美。
她没有睡着,但呼吸绵长,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发顶和一只红透了的耳朵。她在被子里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他,伸手拽了拽他搭在榻沿的手指:秦大哥。
西边的游匪要是跑得比我快怎么办?
追不上就先回来。
那要是他们人多呢?
撤回来叫人。
岳灵珊沉默了几息,在被子里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你老是让我撤。
秦昊说:人能撤回来就行。
岳灵珊没有再说话,把他的手拉到怀里抱着,像是抱着一只暖炉。秦昊感觉到她手心温热,指腹贴着他的手背,指甲轻轻地刮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他看着她合上的眼,睫毛在月光里投着极淡的影。帐外风小了些,远处传来更鼓响,三声,隔了几道墙传进来,闷闷的。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岳灵珊先醒的。秦昊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短打坐在榻沿系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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