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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西征白岩,首战告捷

天还没亮透,岳灵珊就来了。她站在帅帐外头没进来,先伸手掀了掀帘角,探进半个脑袋,看见秦昊已经穿好了衣裳站在桌边系腰带,就缩回去了。过了两息又掀开,这回整个人钻了进来,淡黄短打换了一身轻便的灰甲,左胳膊上的绷带还在,但被她用袖口盖住了,不仔细看瞧不出来。

秦昊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马鞭,后腰别了一柄短剑。

我来了。她说。

秦昊把桌上摊开的地图卷起来塞进皮筒里,扣好袋口的绳结,抬头问:你那条胳膊今天能挥剑?

岳灵珊把左胳膊抬起来晃了晃:不使劲,就带着。真有事再说。她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像是怕他改主意不让她去。

秦昊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袖口往上推了一小截,看了一眼绷带,结口还紧着。他没有说话,把袖口放下来,拍了拍她肩膀外侧的轻甲片:跑慢点,别冲最前头。岳灵珊被他拍得肩膀微微一偏,低下头对着自己靴尖笑了一下,没有回嘴。

秦昊拎着皮筒出了帅帐。院子里马已经备好了,黑马的鼻息在晨雾里喷出白蒙蒙的雾团。木婉清已经整好队在城门口等着了,先锋营三百骑列成两排,马匹被风刮得打着响鼻。冷凝霜骑在一匹灰马上,银剑横搁在鞍侧,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摸了摸剑鞘。钟灵蹲在队伍旁边,怀里抱着闪电貂在低声跟它说话,貂儿竖着耳朵,尾巴尖一抖一抖的。程英坐在最后面的一辆板车上,药箱码得整整齐齐,她端着一碗热水慢慢喝,看见秦昊出来点了一下头。

秦昊翻身上马,勒了一下缰绳,没有多说什么,只喊了一声。黑马迈开步子朝城门走去,身后的马蹄声像一锅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起来。

雪魂关到白岩堡走官道要三天。头一天走得快,路上没什么阻碍,队伍在傍晚扎营的时候已经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岳灵珊骑着马跟在秦昊后面半匹马的距离,一路上话比平时少,只偶尔凑过来问一句秦大哥喝水不还有多远。秦昊有两次侧过头看她,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马鬃,手里攥着马鞭轻轻晃着。

第二天的路开始难走了。出了北疆地界之后路面变窄,碎石多,马蹄踩上去容易打滑。秦昊让队伍放慢了速度,木婉清带着先锋营在前头探路,中间隔了半里地,遇着岔路就停下来等后面跟上。傍晚扎营的时候远远看见了断脊山脉的轮廓,山脊线在暮色里黑沉沉地横着,像一道被炭火烧过的疤痕。秦昊站在营地的土坡上往西望了一阵,黑马在他身后低头啃着干草。

钟灵从营地那头跑过来,怀里抱着闪电貂,跑到秦昊跟前的时候还有点喘:秦大哥,貂儿在前面探了十里地,白岩堡还在更远的地方,但附近有哨兵活动的痕迹,马蹄印是新的,今天之内有人走过。

秦昊蹲下来,把闪电貂的脑袋轻轻按了按,貂儿打了个喷嚏,吱吱叫了两声。他抬头问钟灵:哨兵往东走了多远?

往东走了大概两里就折回去了,没往这边继续摸。钟灵拍了拍貂儿的背,但是那条路上有车辙印,拉着重东西往白岩堡方向去的。

秦昊站起来,让传令兵去把木婉清和冷凝霜叫到帐里来。入夜前他把第二天的行军路线重新调了一下,从直行改成贴着山脚绕一小段,避免撞上白岩堡的斥候。冷凝霜听完之后多问了一句绕路要多走多久,秦昊说,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掀帘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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