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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召唤仪琳,佛光济世

那天晚上雪魂关的帅帐里只点了一盏灯。秦昊坐在桌边翻看柳如烟递来的叛乱清剿报告,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数字和名单。他翻了三页,门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仪琳侧身进来,素白僧袍的袖口还沾着一点干透的药渣,她进来之后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两只手交握着垂在身前,垂着眼。

将军。她的声音比白天更轻一些,贫尼来向将军告一声,医营的伤兵情况已经稳住了,程姐姐明日也能下榻。

秦昊把报告合上,抬头看她。她站在烛火的边缘,半边脸被光照着,另外半边藏在暗处。她的目光落在他桌角那盏灯上,没有看他。

仪琳。

她抬起眼来。

你今天救了多少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佛门中人,不计这些。将军问贫尼这个做什么?

秦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她身上有淡淡的药材味和皂角的气味混在一起,不像寻常的药味那么苦,闻着倒让人安心。他没有说话,就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步,烛火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仪琳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着那串佛珠,指尖一颗一颗拨过去。她的睫毛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将军救命济世,贫尼无以为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但她的脚步没有往后退。

秦昊伸手握住了她攥着佛珠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很凉,指腹因为揉了一整天的药丸有些发红。秦昊的掌心覆上去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佛珠从指缝间滑落了一颗,她下意识的攥了一下,又停下了。秦昊没有去捡那颗佛珠,只是握着她的手,慢慢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仪琳没有挣,顺着那股力道往前迈了半步。她的额头几乎抵着他的肩头,呼吸扑在他衣领上,又短又轻,带着药材的清苦气息。

秦昊的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侧,掌心贴在她后背。她绷得很紧,从肩胛骨到腰线都像一根拉了满弦的弓。她没有挣扎,但整个人僵在那里。秦昊的掌根在她后背正中轻轻按了一下,她后背的线条就一点一点往下松了,先是一小截,然后是整条脊梁,像冰块被温水慢慢化开了。她的手指从他掌心里滑出来,攥住了他腰侧的一小块衣料,攥得不紧,指节微微泛白。她没有抬头,脸埋在他肩窝里,能感觉到她嘴唇的轮廓隔着衣料贴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呼吸一下一下的,从短变长,从急变缓,像一条河终于找着了平坦的河道。

烛火晃了一下。秦昊低下头,嘴唇碰了一下她发顶。仪琳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指节泛白,但随即又慢慢松开,像是把攥着的东西松手放下了。秦昊的手从她后背滑到后颈,她的后颈有一小片皮肤是暖的。他低头靠近她的耳侧,能闻到她耳后那一点淡淡的皂角味。她的气息从平缓变短促,又变深长。他的掌心贴在她后颈一动不动,隔着那层薄薄的温度,像给这片冰面焐出了一个刚好够落脚的暖窝。

院子里的风忽然大了一下,吹得门帘边角翻起来又落回去,扑的一声轻响。仪琳动了一下,没有往后退,只是把脸从他肩窝里微微抬起来一点,看向他的方向。秦昊低头,烛火把他的影子拢下来,严严实实覆住了她的轮廓。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像停在花瓣上的蝶翅,烛火的光从侧面映着她的侧脸,把低垂的睫毛投成一道细密的影,她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没有动,像是把最后的重量也交了。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滑了一截,停在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她偏过头去,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秦昊的掌心贴着她后腰把她往榻边带了带,她靠着他走了几步,后背碰到榻沿边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膝盖微微弯了弯,在榻沿坐了下来。素白的僧袍铺在榻面上,她垂着眼没有看他,但她的手指还攥着他衣料没有松开。秦昊低头凑近她,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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