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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精灵之森,西境疑云

让她回来一趟。秦昊说,顺便打听一下精灵之森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精灵族跟咱们签了盟约,按理说不该往北疆撒毒。

柳如烟点头出去了。仪琳站在桌边,垂着眼没有说话。秦昊转过身来看着她,她感觉到目光抬了一下头,两个人的视线碰了一瞬,她又低下去了。

你先回去歇着,秦昊说,医营那边程英能顶一阵,你昨晚没睡好。

仪琳的面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绯色,她攥着袖口的佛珠轻轻拨了一颗,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回头,掀帘出去了。帘子落下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微风,吹得桌上的病案纸页翻了一下。

秦昊回到桌边坐下来,把仪琳带来的那几份病案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伤口边缘的暗青色纹路在纸上被仪琳描成了细线,一笔一笔画得仔细,像怕漏了任何一个细节。他看了好一阵,把病案合上放在桌角,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那天晚上秦昊没有早睡。他把地图铺在桌面上,目光落在精灵之森的位置上。北疆已经收了大半,白岩堡归附之后西线商道的压力小了很多,但精灵之森那边突然冒出来这种腐蚀性毒素,不是个好兆头。精灵族跟天龙军有盟约,按理说不会干这种事——但神圣联盟的人一直在西域活动,难保不会有人假借精灵族的名义撒毒,把水搅浑。

他翻了一会儿地图,外面传来脚步声,轻轻的,在门口停了一下才掀帘进来。宁芷微端着一碗安神茶走进来,浅青的衣衫在烛火底下显得柔和。

将军,该歇了。她把茶碗放在桌角,低头看了一眼他面前摊开的地图,又在看西边那块地方。

秦昊嗯了一声,把地图往旁边推了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的温度正好,不烫不凉,带着淡淡的甘甜。

宁芷微没有走。她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桌上那卷地图,过了一会儿轻声开口:仪琳妹妹今天跟我说了那个毒的事。我翻了翻百草谷的旧药典,有记载说腐心苔确实产自精灵之森深处,但精灵族自己不用这种东西,他们嫌这玩意儿不干净。会用这东西的,多半是外人。

秦昊抬头看她:你那本药典里还写了什么?

宁芷微想了想:还说腐心苔需要一种叫夜光菇的东西伴生才能活。夜光菇只在精灵之森最深处的水源边上长。要是有人想大量采腐心苔,就必须深入精灵之森腹地。

秦昊看着她说话的样子,烛火把她侧脸的轮廓映得很柔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温温和和的,不急不躁。

你站了多久了?秦昊问。

宁芷微愣了一下:我……刚来。

秦昊伸手握住她垂在桌边的手。她的手指微凉,指腹带着翻书页磨出来的薄茧。他没有握紧,只是握着,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宁芷微顺着那股力道往前迈了半步,膝盖轻轻碰了一下椅子腿,她低头看着他。秦昊把她拉到腿上坐下来,她的浅青裙摆铺了半张椅子,她垂着眼没有看他,但手很自然地搭在了他肩上。

将军太累了,她低声说,我帮你按一下。

秦昊没有拒绝。她的手指按在他太阳穴上,力道恰到好处,指腹缓缓打着圈。她的呼吸拂在他额角,温温热热的,带着药材的清淡气息。秦昊闭着眼靠了一会儿,等她按完太阳穴按到后颈的时候,他抬手按住了她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宁芷微的动作停住了,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收回去。秦昊侧过头把她的手从肩上带下来,她顺着那股力道往前倾了一点,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变快了。

她穿着一件浅青的软绸衫子,衣料薄,能觉出她肩胛骨的轮廓。她的睫毛垂着,在烛火底下投着细碎的影。秦昊另一只手环过她腰侧,掌心贴在她后腰。宁芷微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碰着最软的地方,她没有躲,只是把脸偏了一点,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他的手指从她后腰慢慢往上滑,隔着衣料描过她脊背的线条。宁芷微的呼吸先是断了一拍,然后续上了,比方才短促了些。她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攥得不紧,指节微微泛白。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膛平稳的起伏和呼吸节奏,她的呼吸慢慢和他的呼吸叠到了一处,像两条流向不同的溪流汇进同一片水面。秦昊低头靠近她耳侧,嘴唇碰了一下她的耳廓。她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烛火映在她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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