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看着她没说话。王语嫣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去望着火堆:今天进林子的时候,语嫣看见一棵树在公子走过去之后动了,公子没发现。那些叛军熟悉地形,箭矢从树冠上射下来防不胜防。语嫣怕……
怕什么?
怕公子出事。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攥着他袖口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语嫣刚来天荒不久,还没替公子守好这一方天地,公子不能出事。
秦昊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的时候王语嫣没有挣。她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他胸口,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热热的隔着衣料贴着他。火堆里一根木头噼啪爆了一声,火星溅上来又落下去。
公子应语嫣一件事好不好?
明天走南侧那条路的时候让语嫣走前面。语嫣认得树纹路,知道哪些树是活的哪些是死的,能提前避开那些会动的老树。
秦昊低头看了看埋在他肩窝里的那颗脑袋:你走前面谁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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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在后面看着语嫣就行。她终于抬起头来,眼底映着火堆的光亮亮的,语嫣不怕。
秦昊看着她眼底那两簇跳动的火苗,伸手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王语嫣的耳根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垂眼躲闪,而是直直地看着他,直到秦昊低头凑近。她闭上眼的时候睫毛还在颤,唇瓣碰上的时候呼吸全乱了。
火堆又爆了一声,夜风把帐帘吹得掀起一角,树影透过帐幕投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晃荡着。王语嫣的呼吸又碎又烫,手指攥着秦昊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又松开,反反复复。水蓝的裙摆在铺了半张毯子,上面映着跳动的火光和摇晃的树影。
烛火在帐角的台子上晃了半宿才慢慢安静下来。树影从帐幕上移过去又移回来,夜风在林间穿行的声音呜呜的,像是什么人在远处低低地唱。
王语嫣趴在他胸口的时候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手指松松地搭在他肩头。她闭着眼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轻声说了一句:公子,今天白天叛军射过来的那些箭,语嫣捡了一支看了。
怎么说?
箭头上的毒……不像是精灵族的工艺。她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眼底的迷离褪去了一些,换上了认真的神色,精灵族的毒偏向草木毒素,发作慢但缠绵。那些箭上的毒发作快,伤口周围的血管会发黑发紫,跟语嫣之前在断脊山脉见过的魔气症状有点像。
秦昊搂着她腰的手紧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王语嫣重新趴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语嫣明天再找仪琳姐姐确认一下,但八九不离十。叛军背后不只是神圣联盟,可能还有别的势力。公子小心。
秦昊嗯了一声。王语嫣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呼吸就匀了,趴在他胸口睡了过去。秦昊没有动,听着林间的风声和远处斥候换岗的脚步声,脑子里把白天的事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树会动,箭上有魔气,叛军熟悉地形到每一个树杈都能藏人。精灵之森比他想象中难打得多。
但明天还是要往里走。王语嫣的呼吸在他胸口一起一伏,安稳得像一只蜷着的小兽。秦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帐角的烛火最后跳了一下熄灭了,黑暗拢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融在一起。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王语嫣已经醒了。她轻手轻脚地从秦昊怀里退出来整理好裙摆,掀帘出去的时候晨光正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营地中央的火堆残烬上。仪琳已经起来了,蹲在火堆旁边重新生火,王语嫣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手里捏着一支昨天捡的箭。
仪琳姐姐,你帮我看看这个箭头上的毒。
仪琳接过来对着晨光看了看,指尖在箭头上蹭了一下放到鼻端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精灵族的毒。倒像是……
像什么?
仪琳把箭头还给王语嫣,声音压低了些:像断脊山脉那边魔气侵蚀过的毒物炼制的,毒性烈得多。中了这种毒如果没有对症的解药,半个时辰之内就经脉全黑了。
王语嫣跟她对视了一瞬,两个人没再说话。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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