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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祭坛异动,联手封印

公孙绿萼那句话让秦昊在山脊上多站了片刻。

山谷里面有东西在回应我的毒虫。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她蹲在山谷入口的岩壁旁边,指尖按在一块刻满魔域文字的黑色巨石上,眉头微微蹙着。

什么样的回应?秦昊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公孙绿萼没有立刻回答。她把那只通体透黑的小虫从竹筒里放出来,黑虫落在她指尖上触角朝着岩壁的方向微微颤动。她低头跟那只虫无声地交流了一会儿,抬起头的时候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度:公子,祭坛底下的东西……在跟毒虫说话。不是声音,是一种共振,从晶棺底部传上来的。绿萼的毒虫能感觉到那股频率,它们一靠近就被同化了一部分,翅膀上开始浮现魔气的纹路。

秦昊伸手接过那只黑虫。虫身在他掌心里轻轻抖动着,半透明的翅膀边缘确实浮着一层浅淡的灰黑色纹络,跟那些被魔气感染的士兵皮肤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他翻看了一下虫腹的状态,那层纹络在接触到他的帝道之力后开始缓慢消退。

能撑多久?

如果是绿萼原来的毒虫,靠近祭坛就会死。这只改良过的能撑两刻钟左右。公孙绿萼把黑虫收回竹筒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公子,绿萼建议先撤。这里离祭坛太近了,如果晶棺底下的东西真的在通过毒虫向外传递信息,对方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秦昊朝山谷深处看了一眼。暮色正在那片灰黑色的岩壁上缓慢爬升,祭坛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有节律的脉动从地底深处传上来,跟他在白岩堡地缝旁边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只是微弱得多。

三个人往回走的速度比进山快了一倍。公孙绿萼走在最前面,来时的路她已经用毒虫做过标记,回去的时候不需要再探路,一路畅通。木婉清殿后,每隔一段路就停下来听一听后方的动静,确认没有人跟上来再继续走。冷凝霜走在秦昊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半步以内,她手里的剑一直没有归鞘,剑刃上残留的霜色余光照在暮色里像一道细长的月光。

回到白岩堡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秦昊没有回内院歇息,直接让人把周远山和仪琳叫到了议事堂。冷凝霜、木婉清、公孙绿萼跟着他一起进了议事堂,几个人围着那张宽大的木桌站了一圈。

秦昊把进山的发现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地缝的凿痕、山谷里的黑色巨岩、刻满魔域文字的祭坛底座、半埋在石台里的晶棺、晶棺底下脉动的暗红色光芒、棺盖上那一圈黑色的结晶状物质——他一件一件说完,议事堂里安静了好一阵。

周远山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了不少:侯爷,那晶棺里头躺的是什么东西?

看不清楚。棺体是半透明的,里面确实有一个人形轮廓,但隔着那层黑色结晶看不真切。秦昊把地图摊开在桌面上指着他们找到祭坛的那个位置,人形轮廓可能是假的,可能是空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但我能确定的是,那座祭坛的底部连通着地脉,晶棺是整座祭坛的核心枢纽。

仪琳站在桌子的另一头,听完之后问了一句:侯爷,那个晶棺底下的暗红色脉动……有没有节奏?

有。很慢,大约每三息一次。

仪琳跟公孙绿萼对视了一眼。公孙绿萼替她把后半句说了出来:那是魔域门扉开启的前兆。半年前洛姐姐在白岩堡地缝旁边说过类似的现象,当时地缝底下也有暗红色的光在脉动,频率差不多。绿萼记得洛姐姐说那种脉动是魔域门扉的,脉动越频繁门扉就越接近打开。

秦昊把地图收起来:洛清寒什么时候能到白岩堡?

周远山算了算日子:洛帅从雪魂关出发的增援队伍走了七天了,如果路上不耽搁,后天能到白岩堡。但洛帅本人——

她不在增援队伍里。秦昊替他说完了,她说过要来白岩堡查看地缝,但北疆那边的事务还没交接完。让她直接往白岩堡赶,不用等增援队伍。

周远山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传令了。议事堂里剩下秦昊和四个姑娘,烛火在桌面上那盏灯里跳着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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