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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公主出逃,北上投奔

秦昊,她说,我那份朝堂关系图,你看了没有?

还没。

那你现在看。她伸手够到榻沿旁边的包袱,从里面抽出那卷纸递过来,动作利落,好像那七天赶路的疲惫在这个动作里暂时被压下去了。秦昊接过那卷纸展开来。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京城所有重要官员的名字、派系、弱点、跟谁有旧、跟谁有仇,字迹工整细密,但有几处的笔迹比别的地方轻——大概是夜里就着一盏小灯抄的,不敢点太亮。

他看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把纸卷起来收好,抬眼的时候夏倾月正靠回榻背上望着窗外的暮色。暮色正在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把窗框里的天空从橘灰变成了暗蓝。她看着那片正在变化的颜色,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秦昊,以后朝堂上的事我替你盯。你在外面打仗,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我比谁都快。

秦昊没有接话。她侧过头来看他的时候暮色正好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轮廓在她眼底被勾了一道暗金色的边。她看了他几息,把目光移开了,落在自己搭在榻沿的手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饿不饿?秦昊问。

夏倾月说,但先别叫人做饭,我想先跟你说几句话。赶了七天的路,话比饭要紧。

秦昊没有站起来去叫人,他坐在榻沿上没有动。夏倾月把靠垫往身后推了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然后开口说:我出来之前那三个权贵已经死了。刑部查了三天,写的是查无因。但有人开始往宫里递话,说这事可能跟我有关系。我走的那天晚上,御前已经有人提起我的名字了。

秦昊看着她在暮光里被风尘和倦意压过的眉眼:所以你走了。

所以我就走了。她说,不走的话,他们下一个要动的人就是我。我走了他们反而拿我没办法,我人都不在京城了,他们想弹劾也弹劾不着。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两个水泡在暮色里泛着浅红的光,像是脚踝上绽开的两个小小的记号在提醒他这七天她确实走过来了。

秦昊顺着她的目光也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然后伸手把她那只磨破了水泡的脚踝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细瘦,踝骨的轮廓在他掌心里格外分明。她没有缩回去,身子微微僵了一瞬,又松了下来。暮色从窗外涌进来铺了满榻,她的呼吸在安静的屋子里渐渐匀了,像是一条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夏倾月低着头看了片刻他握着她脚踝的那只手,然后抬眼看了看他。她没有说话,但他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那抹笑意跟刚才在城墙根底下蹲着揉脚踝时的不一样,更淡更深。

秦昊,她的声音闷在夜色里,我在御花园那棵老槐树底下蹲了三天,那宫女第三天没来。但我后来想了想,她可能第二天就知道了我在找猫,第三天故意没来。

秦昊的手在她脚踝上没有松开,侧过头来,暮色把她眼底那层亮光映成了两小簇跳动的金点:她叫什么?

不知道。但她后来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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