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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祭坛暗道,魔域门扉

那条暗道比秦昊预想的窄得多。

他弓着腰走在最前面,肩膀几乎贴着两侧的石壁,掌心按在湿漉漉的岩面上往前走。身后传来冷凝霜压低的呼吸声,还有木婉清靴底踩碎石时细碎的声响,再往后就是公孙绿萼袖中毒虫窸窸窣窣爬行的动静,混着蓝凤凰偶尔嘀咕一句这地方真闷。

走了一炷香左右,暗道忽然宽敞了起来。秦昊直起腰摸了摸两边石壁,触手光滑了不少,像是有人打磨过。他又往前走了十几步,脚下的坡度骤然向下倾去,暗道拐了一个弯,拐弯之后空气里的温度掉了下去,迎面扑来的风带着一股极古老的腥气。

公子,前面有东西在动。蓝凤凰蹲下来把掌心贴在地面上,耳朵侧过去贴了一会儿,抬起头时眼神不对劲,比上面那扇门要大,那种动静……像是一整片都在喘气。

公孙绿萼放出几只毒虫往前探,虫翅振动的声音在暗道的回音中细得像一根针。片刻之后她轻轻了一声:绿萼的虫子没死,但也不往前走了,像是前面有什么让它们不敢动。

秦昊回头看了一眼冷凝霜。冷凝霜的手已经从剑柄上松开了,指尖垂在身侧,但她周身的霜寒气息比平时浓了三分,像是一把裹在鞘里的刀随时准备弹出来。

继续走。秦昊转身往前迈了一步。

暗道的尽头是一道石门。石门半开,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光不是正常的颜色,是一种暗沉沉的红,像烧到将灭未灭的炭火。秦昊伸手推了一下,石门吱呀转开,门后的空间一下子撑开了——是一间地下的石室,比他预想的大得多,穹顶高到火把照不上去,四面石壁上隐隐刻着跟上面祭坛相似的符文。

而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道门扉。

那道门扉是倒置的。

跟上面祭坛上的那座门扉形状一模一样,但方向完全相反——上面的门扉向上竖立,这道门扉向下垂悬,像是一座倒扣的拱门,暗红色的光从门扉内部一圈一圈地往外荡,每次荡开都带着一种沉闷的震颤,震得人脚底发麻。脉动比上面那座门扉强了数倍,暗红的光在石壁上投出跳动的影子,所有的符文都在跟着那道脉动一明一灭。

这就是……底下的那一半?木婉清往前走了两步,手按在腰间的修罗刀柄上,盯着门扉中央那团不断收缩又膨胀的暗红色光核,上面的门扉是向上的出口,底下这个才是真正的……

公孙绿萼接了一句,声音很小,上面的门是开着的口子,底下这个才是扎在土里的根。上头的门被压住了,但根还在动。

蓝凤凰已经蹲到了石室边缘,手指戳着地面的裂缝往里面看了看,回头说:这底下还有东西,比这门扉还深。像是一棵大树的根须扎进了很深很深的地方,我只是看到了一条须。

秦昊走到门扉正下方抬头看。倒置的门扉悬在离地一丈多高的位置,暗红色光核的脉动正好对着他的天灵盖压下来,压迫感不比上面那座祭坛小,甚至更沉、更稠密,像是整座山的重量都被拧成一股绳垂在他头顶。

上下的门扉是通的。秦昊绕着倒置的门扉走了一圈,发现门扉底座的石台上有跟上方完全对应的纹路,方向正好相反。他把手指按在纹路上感受了片刻,帝道之力顺着指尖探进去的瞬间,门扉中央的光核猛地缩了一下又弹开,一股巨大的反震力把他手指弹离了石面。

冷凝霜一步跨过来扶住了他胳膊:怎么样?

上下连着的。秦昊甩了甩发麻的手指,看着那道重新恢复到原来节奏的光核脉动,这边动一下,上面也跟着动,两座门扉是一体的。要毁就得上下同时毁。

怎么个同时毁法?木婉清问。

秦昊没立刻回答,绕着石室又走了一圈,把四面石壁上的符文全部看了一遍。上面的符文对应的是,下面这些符文对应的是——上方的门扉是在把魔气往外引、往天荒大陆散,下方的门扉则是在把魔气从更深的地方往上抽。

一道往上抽,一道往外散。两座门扉配合起来,就是一个不断从地下抽取魔气并释放到地面的完整通道。

上面是出水口,下面是抽水泵。秦昊停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抽水泵砸了,出水口自然就干了。

木婉清看了一眼门扉中央那团暗红色的光核,这东西看着不像能硬砸的。

秦昊想了想,抬头看了看穹顶又低头看了看脚底的裂缝,然后说:必须上下同步。我回到上面去灌帝道之力,从上方把门扉压碎;下面必须同时有人从下方灌入另一股力量,两股力量夹击,才能从中间剪断。

他侧过头看向冷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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