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仗你以前打过一次了,夏倾月说,那时候雪魂关就你一个百户,带着百来号人就敢跟蛮族硬碰硬。现在北面有洛姐姐坐镇,冷凝霜的剑意已经过了那道门槛,木婉清的第一军团也在那边。后方粮草你让苏媚儿去调了,该做的都做了。
秦昊没说话,但握着她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夏倾月从案对面站起来,绕过案桌走到他旁边。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椅子扶手上侧身坐了下来,靠着他,把下巴搁在他肩头。秦昊侧过头看她,她闭着眼,睫毛在灯影里投了一排整齐的细影子在颧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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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别批折子了。她闭着眼说,从下午到现在看了三封告急文书,再看第四封你也看不出什么新东西来。
秦昊看着她闭着眼靠在他肩上的样子,窗外的暮色已经从深橘变成灰紫色了,廊下的灯笼终于被人点亮了,暖黄的灯光从窗缝里挤进来一小条落在案角那叠折子上。他没有去拿第四封信,只是把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夏倾月靠在他肩上慢慢匀了呼吸。她的手指搭在他胸口的位置,指尖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轻轻碰着,像是在数心跳。碰了大概二十来下之后她睁了眼,偏过头来看他,眼底映着烛火的光,嘴角弯着的弧度浅浅的。
秦昊,她轻声说,我今晚不走。
秦昊低头看着她。她的耳根在烛火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从耳廓边缘一直蔓延到耳垂下方。她被他看得微微偏了一下头,但嘴角还是弯着的,弯得比刚才深了一点。
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把案上那封柳如烟送来的信纸边角吹得掀了一下又落回去。秦昊伸手把信纸抚平压好,然后低头看了她一眼。夏倾月坐在他腿上靠着他的肩,呼吸慢慢变碎了。
你明天早朝之前还要看北面的新消息。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在布料里变轻了一些,今晚我在这儿陪你,你不用起来。
秦昊低头吻了她额角。她的额头比他手背的温度稍低一点,吻上去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指在他胸口的位置攥了一下他的衣襟。
烛火在案角那壶茶旁边跳了跳,茶水的热气已经淡了,只剩一层细细的白雾还在壶嘴上慢慢升着。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院子里传来有人走过廊道的声音,脚步声轻快短促,像是传信的人,走到偏殿门口停了一下又走了。
夏倾月在他肩窝里闷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像是一口气没憋住漏出来一点。
笑什么?
笑你刚才批折子批了一天,我进来的时候你手上还沾了一点墨没擦干净。
秦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侧面确实有一小道墨痕,大概是下午批水利折子的时候蹭到的。夏倾月从他膝上坐起来一点,伸手捏住他那根手指,用拇指的指腹把那道墨痕轻轻抹掉了。她的指腹擦过他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微的粗粝感,抹完之后她松了他的手指,但没有坐回去,隔着半拳的距离坐在他腿上看着他。
窗外的风又挤进来一次,把案上那壶凉透了的茶最后一点热气吹散了。廊下的灯笼被风带得轻轻晃了一下,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两个人的衣摆上投了一小片不断晃动的暖黄色光斑。
夏倾月的呼吸在两人之间那半拳的距离里慢慢变软了。她看着秦昊的眼睛看了好几息,然后自己往前凑了半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闭着眼不动了。她的睫毛扫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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