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得起受得起,赵元海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手指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没真的碰上,天龙王朝来的使者,怎么都受得起。
丽妩没躲他的手指,只是笑着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从三尺缩短到两尺。她抬头看着赵元海的眼睛,那弯笑挂在嘴角上纹丝不动,银铃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窄窄的空隙里又响了一下。
侯爷,船上备了舞,看完了再谈公事?
赵元海的眼神亮了一下。
那天晚上丽妩在东海侯的宴厅里跳了三支舞。第一支是西域的旋舞,裙摆转起来的时候像一朵倒开的莲花;第二支是慢舞,手指翻覆之间袖口的金线在烛火底下一闪一闪的;第三支她跳得比前两支都短,跳完之后她收了裙摆朝赵元海又欠了一下身,银铃最后响了一串就停了。
赵元海的酒盏从第一支舞端着端到了第三支舞才放下。丽妩跳完之后走到他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润了一下喉咙。
侯爷,舞看完了。
赵元海嗯了一声,目光还没从她袖口的金线上收回来。
那谈公事?
赵元海把目光收回来:
丽妩把茶盏搁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纸面上只有三行字——赵元海的兵力部署、粮仓位置、两处不设防的渡口坐标。她把纸面朝下按在桌面上没有翻过来,手指在纸背上点了三下。
侯爷,这三行字您先看看。
赵元海接过纸翻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从第一行移到第二行再到第三行,看完之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宴厅里其他人都被丽妩支走了,只剩他们两个人在烛火底下坐着。赵元海把那张纸翻过来覆过去又看了两遍,然后抬头看着丽妩。
你们陛下查了我多久?
丽妩的手指搭在茶盏边缘,指腹绕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
侯爷不用管查了多久。侯爷只需要知道,这三行字但凡有一行落到大江南岸那五万人的案上,东海的仗就不用打了。
赵元海盯着那张纸又看了几息,然后把纸折好放回桌面上。他没有推回来,也没有塞进袖子里,就那么搁在两人中间那张桌子的正中央。
丽妩姑娘今晚住哪?
住侯爷安排的地方。
赵元海站起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丽妩坐着没动,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也没有冷意,就是平静地透过茶杯边沿看着赵元海站在那里。
第二天早上赵元海派人追上了丽妩的画舫。追船的人带了赵元海亲笔写的归附书,归附书末尾的东海侯私印按得又红又正。丽妩在船尾拆开那封信看了一遍,把归附书收进随身的锦囊里,对送信的人说了一句话。
回去告诉侯爷,十天后天龙王朝的商队会到东海的码头。让侯爷别在码头上加税。
送信的人走了之后丽妩靠在船尾栏杆上把那张归附书又抽出来看了一眼。她嘴角弯了一下,弯完之后转了个身面朝船头方向——画舫正溯江而上往天京城的方向去。
李秀宁和丽妩前后脚回到天京城。李秀宁先到的,她进了尚书房把南越的盟约摊在秦昊案上的时候袖口还沾着南越那种呛人的香。秦昊低头看完盟约,抬头看了她一眼。
周世安没为难你?
为难了。李秀宁说,他看我是女的想压价,我把五军团的兵力部署图摊给他看了一眼,他就老实了。
秦昊把盟约折好收进案上的盒子里。李秀宁站在案边没走,她低头看着秦昊把盟约折好的手指动作,目光在他指尖上停了一会儿。
陛下。
南越那边的商路我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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