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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东方霸主

沈落雁从墙面上直起身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两级台阶的高度差,她仰着头看他,眼尾被风吹得微微泛红。

臣在底下等了半个时辰,没等到人,就上来看看。

秦昊往下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高度差缩小了一截。沈落雁没有退后,她站在原地仰着头,他俯视着她那张被风吹得脸颊微红的脸上,目光从她的眉骨移到嘴角又移回瞳孔里。

陛下看完了?

看完了。秦昊又往下走了一步,两个人站在同一级台阶上,之间的距离只剩了一掌宽。沈落雁的呼吸在他在同一级台阶上站定的那一瞬间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呼吸的时候节奏比刚才快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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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伸手把她被风吹散的发丝拢到耳后,沈落雁没有动。她的目光跟他的目光碰在一起又分开又碰在一起,她耳后那片被风吹凉了的皮肤在他指腹碰上去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当晚秦昊在皇宫内殿把最后一卷疆域图合上。沈落雁坐在他对面泡了一壶茶,她把茶盏推过来的时候手指搭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秦昊握住她那几根手指,她的指尖被他攥进掌心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她顺着那股力道站起来绕过案桌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青衫的衣料在月光底下泛着柔润的光。

秦昊把她拉到怀里的时候她的膝盖轻轻碰了一下案沿,茶盏里的水在案面上荡了一圈波纹。沈落雁闭着眼靠在他胸口,她的呼吸比他上次听的时候又慢了一些——慢得像她在阵图上画线时的速度,一条线拉过去,均匀而稳。她的手指攥着他衣襟从攥紧到松开再到攥紧的节奏也慢了,慢得像她批注兵书时笔尖在纸面上停顿的间隔。

窗外的月光铺了满殿。远处天京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了一条蜿蜒的光河,河面上的船影在月光底下一艘艘慢慢移动。尚书房那扇朝南的窗户半开着,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到帐幔前面就散了大半,只留了一线凉意贴在皮肤上。沈落雁靠在案沿上,她的呼吸在他的手心里的温度逐渐升高,升高到她抵着他肩窝的嘴唇微微发烫。

那天晚上沈落雁的画图笔搁在案上没有动过。她前一天画好的第五军团驻防图上那个墨迹已经干了,但在月光底下又显得有点潮润——像是被殿内的潮气和体温烘得重新变软了。秦昊把她从案沿带到榻上的时候她脸侧过去埋进被面里,被面上的月白色被月光照得发蓝。

第二天早上秦昊醒过来的时候沈落雁已经不在榻上了。他发现案上那卷第五军团的驻防图旁边多了一行新批注,字迹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但依然工整——在“东海港驻军半年轮换”那一行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半年轮换时间太长,建议改为每季度一换,东海潮气重,兵甲易锈。”

秦昊看完那行批注的时候窗外天光大亮了。他穿好外袍走出内殿的时候看见沈落雁正站在走廊尽头跟李秀宁说话,两个人各端着一杯茶靠在栏杆上,晨光从她们背后铺过来把青衫和红袍的衣料同时镀了一层暖色。沈落雁先看见秦昊走过来,她把茶杯放下朝他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转回去跟李秀宁说东海港防潮的事。

秦昊走到城楼上的时候晨雾正在散。他靠着垛口往西面看,断脊山脉那道青灰色的山影在晨光里比昨天傍晚更清晰了一些,山脊线上有薄薄的云层被风吹动着,像是什么东西在山那边呼吸。他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洛清寒的步子比其他人都稳,每一步落地的间隔都一样长。她走到他左手边站定,跟秦昊并肩往西看了很久。

秦郎,两年了。

秦昊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望着断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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