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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分化瓦解,中军动摇

秦昊把情报折好收进怀里:你去一趟中线方向的侧后方,把你的骑兵摆在他看得到的位置。不用打,让他看见就行。

宋玉致把刀从马鞍侧边抽出来重新挂回腰间:摆多久?

摆到他停下来为止。

宋玉致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马还没站稳她已经坐在鞍上了。她回头看了秦昊一眼,然后催马往西面去了。八百骑跟在她身后从平地边缘绕过白岩城西门,马蹄踏在官道上的声音从近到远,从一整片闷响变成了逐渐拉长的余音。

宋玉致的骑兵团在当天傍晚出现在中线军团的侧后方。她没有压到太近,选了一处距离中线营地大约五里的丘陵高地落脚,八百人从丘陵边缘排开,刚好让中线营地最边缘的哨塔能看到那些骑兵的轮廓在暮色中晃动。罗德里格的巡哨兵看到丘陵上的骑兵之后跑回主帐报告的时候,罗德里格正在看他从北线那边传回来的第二份密报——密报上说巴伦确实撤了,撤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守备力量。

宋玉致的骑兵在高地上待了一整夜。那八百人没有接近中线营地一步,但他们的火把在夜风中明明灭灭了一整晚,每一次火光晃动都在中线营地的哨塔视野中形成一道移动的光痕。罗德里格在主帐里对着地图坐了半夜,他在天亮之前把所有的哨卡口令都换了一套,然后下令全军——停驻不动。

中线主将在距离预定位置五十里的丘陵地带停下的消息在第二天清晨传回白岩城的时候,罗德里格已经派了使者来谈条件了。那使者是个中年文官,穿着教会规格的灰袍,腰间挂着一枚银质的小十字架。他在白岩城西门外被宋玉致的骑兵拦住带进城的时候脸色很白,但进到城主府书房见到秦昊的时候反而镇定下来了。

罗德里格将军派我来传一句话。文官站在案前说,中线军团可以退回圣城,但退回去的时候,至少一半的人会留在原地不走。

秦昊坐在案后看着他:一半是多少?

一万人。文官说,罗德里格将军管不了那么多兵了。他的士兵在昨天晚上看到了丘陵上的骑兵之后,今天早上的点名人数比昨天少了将近三分之一。那些人不告而别,没有跟任何人说去了哪里。

那一万人留在原地,归谁?

文官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枚银质十字架的边缘,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秦昊的眼睛。

归陛下。只要陛下不把他们当俘虏杀,他们愿意放下兵器就地归附。

秦昊看了他一会儿。日光从西窗铺进来把案面上那叠中线情报照得发亮,纸面上写着罗德里格昨夜彻夜未眠、哨卡口令换了两遍、士兵早间点名少了一千三百人。那些数字在光底下像一串串被放大了的墨点,每一个都代表一个正在从营地边缘翻墙或者从哨卡缝隙里溜走的士兵。

让罗德里格撤。秦昊说,他的人走的时候把兵器留下。撤走的那一万人我不管,留下的那一万人我收编。

文官站起来鞠了一躬。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不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侧过头来看了秦昊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低头走出了书房。

中线军团在当天下午开始回撤。罗德里格带着愿意跟他走的那一万多人往圣城方向退了回去,退的时候他们把兵器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营地边缘的空地上,码了十几堆,每一堆都是一整排刀枪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剩下的一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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