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从纸上抬起来的时候眼底有一层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但她的瞳孔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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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蹲了多久?
从扎营到现在。王语嫣说,大约两个时辰。
秦昊伸手把她指尖上蹭到的炭灰轻轻擦了一下。她的手被他握住的时候那层炭灰已经被体温融成了细小的黑痕,贴着她的指腹,他擦了两次才擦干净。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指替她擦完指尖上的炭灰又松开了,然后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陛下今晚还看?
秦昊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远处的圣城方向。那些符文在夜色中还在明灭着,但亮度比傍晚的时候暗了一线,像是圣城的供能系统在夜间会主动降低功率。
明天天亮之后再靠近看一圈。
那天夜里秦昊在营帐里翻白岩城的水晶系统图纸。他已经把那些图翻过很多遍了,但他还是把其中几张跟王语嫣今晚画的圣城符文对照着看了一阵子。两套系统的结构相似到几乎可以重叠,但王语嫣说得对——白岩城的水晶靠的是城墙上一块一块的储能晶体,圣城底部的符文直接连着地下深处的某条能量线,那根线他看不到,但王语嫣从符文明暗的节奏里已经推断出了它的存在。
洛清寒从帐外掀帘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水。她把碗搁在案角上没有立刻走,站在案边低头看秦昊翻那几页对照图。
明天你要靠近光圈看?
靠近看看。秦昊说,不进去。
洛清寒嗯了一声。她的目光从纸上移到秦昊脸上,在烛火底下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她转身往帐外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走到帐帘边的时候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秦郎,圣城底下那些符文如果真的是从地下抽的能量,那它的源头可能是某种活着的东西。
秦昊抬头看着她。洛清寒已经掀开帐帘走出去了,帘子在夜风里弹了一下才慢慢落平。秦昊在案前坐了一会儿,把王语嫣那张画了能量脉络的纸重新拿起来看了一遍。纸上她用炭笔标注的两个字旁边被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问号的弧度很轻,像是她在画的时候自己也还没有把握。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秦昊带着冷凝霜和宋玉致靠近了光圈外围。那个淡金色的光圈在日光底下几乎看不见了,但走近到距离它大约一丈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一层极薄的屏障贴在地面上方。冷凝霜蹲下去用手背碰了一下那道屏障的边缘,她的手背在接触屏障的瞬间微微弹了一下,像是触到了一层极薄的冰面。
有温度。冷凝霜说,不冷也不热,但能感觉到它在流动。
宋玉致站在光圈外沿抬头往上看。圣城底部那些符文在日光底下亮得比夜间还盛了一截,白天的光线从上方直射下来把那些符文的纹路照得像被刻在白色岩石内部的光脉。她看了一会儿之后退了一步,抽出刀来对着光圈边缘的屏障轻轻划了一下——刀锋碰到屏障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刀身上凝出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丝,像是被那些符文能量短暂地吸附了一下又散开了。
进不去。宋玉致把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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