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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马场三月,蹄声不绝

首批百马正式试跑的首日,商秀珣没有坐镇高台观望,而是亲自披装上马,选定了三号母马作为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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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母马身形算不上挺拔,在一众良马中毫不起眼,通体深褐近黑,毛色温润却不张扬,站在马群里极易被忽略。旁人皆不解她的选择,唯有商秀珣心知肚明——这匹马的前蹄,比同批次所有战马宽出整整半指。为确认这半指的差距,她连日蹲伏丈量,反复核验三次,才最终敲定人选。宽半指的蹄掌,便是稳、便是韧、便是长途坡道奔袭的最大底气,是寻常骏马难及的先天优势。

首轮十里平地试跑,百马齐出,蹄声隆隆,震得沙地微微震颤。待马群尽数折返归来,商秀珣立在终点的矮木桩旁,一手攥着炭笔,一手捧着厚厚的记录册,身姿挺拔沉静。

每一匹马从她身前掠过,她的目光便如流水般自上而下扫过,从马首的神态、马颈的起伏,到脊背的张力、四肢的步伐、蹄掌的落地质感,分毫细节尽收眼底。目光落一处,炭笔便在册子上记一处,起落干脆,从无遗漏。

待最后一匹马归棚停稳,日头已然升高。商秀珣合上册子,低头翻看着密密麻麻的记录,指尖在纸页间轻轻滑动,最终在其中一页的边角,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无声标注出当日最优的测评数据。

次日试跑,难度陡然加码。十里平地增至二十里,平坦赛道替换为起伏坡道,地势高低错落,极大考验战马的平衡与耐力。第三日,赛程再度翻倍,足足三十里赛程,七成路段皆是陡坡、斜道,崎岖难行,对战马的体能、耐力、蹄掌韧性,都是极致的淬炼。

整整一日奔袭,待百马全数跑完归队,天边的落日已然沉向远山,暮色层层浸染,天地间晕开一片沉沉橘红。晚风掠过马场,卷起细碎的沙尘,带着干草与马汗的温热气息。

全程赛程下来,商秀珣胯下的三号母马,在最后一段最陡的坡道上骤然发力,稳步提速,硬生生甩开其余战马两个马身的距离,稳稳冲线。

勒马停稳的刹那,商秀珣没有急于翻身下马。她端坐马背,任由晚风拂动衣袍,静静坐了片刻。掌心轻轻拍抚着马颈侧面的鬃毛,触感温热蓬松,安抚着战马奔波整日的疲惫。片刻后,她才利落翻身落地,第一时间屈膝蹲身,低头细细查验马蹄,查看蹄掌有无磨损、开裂、发软,确认无恙,心底才松了口气。

暮色渐浓之际,宋玉致只身来到马场。

她未着重甲、未牵战马,一身轻便劲装,孤身一人从马棚东侧缓步走入。皮质长靴踩在细软的沙土地上,脚步声轻缓细碎,几乎隐在晚风与马鼻的轻嘶之中,不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商秀珣正倚着围栏木柱,低头执笔,在记录册上补写最后几组试跑数据。笔尖划过纸页,沙沙轻响,她余光瞥见一抹红褐色的身影缓步靠近,身形挺拔、步履沉稳,不用抬头也知是何人。她没有停顿笔势,依旧稳稳写完最后一字。

宋玉致停在她身侧,目光望向远处刚刚归棚、缓步踱步的马群,轻声开口,嗓音清浅柔和:“跑完了?”

“嗯,全数跑完。”商秀珣收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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