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诀怕朝廷发现公主是中毒而死,用一具病死的女尸冒充了公主的遗体,放了一把火烧了公主府。
朝廷查了又查,验了又验,最后只能将那具面目全非的焦黑尸骨葬入皇陵。
公主的陵墓里埋着一个无名女子,而真正的宸华公主,被一个少年背进了楚家祖坟。
她在墓碑上刻了“楚知瑜之妻”,她说,不能让公主没有名分地下葬。
楼下的欢呼声把燕明禾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把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逼回去,看着那个红衣少年已经策马走过了茶楼的正下方。
阳光正好落在她扬起的脸上,她忽然抬头往茶楼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巧撞上燕明禾的目光。
那一刻她脸上的矜持彻底崩了,嘴角翘得老高,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条银河,还偷偷朝楼上挥了一下手,动作快得像做贼。
燕明禾笑了一下,目送她骑着马渐渐消失在长街的拐角处,红色的身影被街边的柳树掩去最后一角。
她放下茶钱,站起身来,声音平稳而笃定:“走吧,回宫。本宫要亲自给她授封簪花。”
宣政殿上,百官分列。
新科进士们身着崭新的官袍,按名次排列跪于殿中。
楚知瑜跪在最前面,大红状元服在满殿的青灰蓝绿中格外醒目。
她低着头,帽冠端正,脊背挺直,姿态恭敬而庄重,但她的手藏在袖子里,正偷偷把袖口的金线揉成了一小团。
燕明禾步入殿中。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朝服,端庄威严。
在御案前站定,从太监手中接过圣旨,展开,声音清朗而平稳,一字一句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楚知瑜,三元及第,才学卓著,特授翰林院修撰”
她念到“楚知瑜”三个字时,语气里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温柔,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极小,却一圈一圈地荡开了她心底所有的波澜。
圣旨读完,新科进士们叩首谢恩。接下来是簪花礼。
按惯例,状元应由礼部尚书簪花,礼部尚书李大人已经整了整官袍,迈出了半步。
可燕明禾已经接过了太监呈上来的金花,越过他,走到了楚知瑜面前。
殿中顿时静了一瞬。
公主亲自为状元簪花,这是大燕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礼部尚书李大人默默把迈出去的那半步又收了回来,心想这差事以后怕是都不用自己干了。
楚知瑜抬起头,正对上燕明禾的目光。
燕明禾微微俯身,将那朵金花仔细地,端正地簪在她的帽冠上。
手指擦过帽冠的边沿,极轻极快,却让楚知瑜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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