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瑜,”她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柔了几分,像是怕吓到她,“你看着我。”
楚知瑜没有动,头埋得更低了。
燕明禾看着她这样子又心疼又生气,但不是会轻易会放过的人。
她死过一次,等了整整一世,才等来这个人在她面前活生生地站着、呼吸着、脸红着。她不可能再让她跑掉。
“为什么不能?”燕明禾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紧紧锁着楚知瑜,“你是嫌本宫比你大太多?还是觉得本宫不够好?还是说”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似真似假的恼意,“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本宫,那些话只是小时候的玩笑,本宫却当真了?”
这话是故意激她的。
燕明禾心里清楚得很,可她就想看看楚知瑜的反应,想看这个平日里温润克制的少年人,被逼到墙角时会不会露出一点破绽。
果然,楚知瑜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涌上一种近乎慌张的急切,原本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血色更浓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脱口而出:“姐姐,我没有!我怎么会嫌弃姐姐,我……”
她的声音顿住了,嘴唇翕动着,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她的目光闪躲着,垂下去盯着自己的靴尖,那副欲又止的模样,像极了前世那个在她坟前哭到哽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少年。
“你就是什么?”燕明禾追问。
楚知瑜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袖口,低着头。
沉默,横亘在两个人中间,
“你什么?”燕明禾逼问。
她等了三个呼吸,楚知瑜还是没有开口。
那一刻,胸中的怒火烧穿了燕明禾所有的耐心。
她往前迈了一步,俯下身,双手撑在楚知瑜身体两侧的榻沿上,把她整个人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楚知瑜的眼睛瞪大了,眼底倒映着摇晃的烛火和燕明禾的脸。
“楚知瑜,”燕明禾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会惹我生气。”
前世她来燕明禾坟前,哭着说想她、说很快就能见到她的时候,燕明禾就想抱她一下,告诉她不要哭了,她在这里。
楚知瑜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里放。她的嘴唇紧紧抿着,身体向后仰,本能地想要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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