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许清霜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清霜!”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把许清霜箍得死紧,“我以为你。。。。。。我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把脸埋在许清霜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许清霜被她抱住,脸上的警惕终于垮了,眼眶也跟着红了,抬手拍着沈悦瑶的后背,动作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好了好了,我没事,这不是活着呢嘛,你别哭了,你这个样子比我还像被绑的那个。”
沈悦瑶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松开许清霜,转过身来,对着燕明禾端端正正地跪下去,磕了一个头。
她磕得很重,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抬头时额角已经红了一片。
“多谢公主。这份恩情,沈悦瑶记一辈子。”
燕明禾抬手示意她起来。
沈悦瑶站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里间,正对上楚知瑜那双清亮的眼睛。
整个人微不可察地往后缩了半步,肩膀不自觉地耸起来,脖子也往下缩了缩,活像一只遇见了天敌的小动物。
前世的楚知瑜杀伐果断,浑身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冷厉之气,和她同归于尽的那一幕大概给沈悦瑶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楚知瑜大约是听到动静,从里间探出了半个身子,正靠在门框上好奇地往这边看,月牙白的锦袍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许清霜注意到她的异样,扯了扯她的袖子:“你怎么了?见鬼了?”
沈悦瑶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许清霜的耳朵:“她就是前世杀了秦诀的那个人。我们前面这位——”她朝燕明禾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就是女主。”
许清霜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向燕明禾,脱口而出:“你是女主?!”
她这句话说得又脆又响,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素月在旁边立刻皱起了眉,厉声道:“不可直呼公主!”
燕明禾摆了摆手:“无事。”
她看着许清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谄媚,只有一种纯粹的、几乎天真的好奇。
这个姑娘和沈悦瑶一样,身上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不是她们刻意标新立异,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们不习惯跪,不习惯低头,不习惯把“奴婢”“民妇”挂在嘴边,说话的方式直来直去,像是从来不需要在谁的威压面前斟酌措辞。
燕明禾站起身来,走到许清霜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许姑娘,你现在已经死了。
城西铜钱巷那座宅子今夜失火,废墟里找到一具女尸,烧得面目全非。
秦诀的人会以为你死于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