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尽,公主府终于安静下来。
红灯笼在廊下轻轻摇曳,春夜的风裹着花香拂过回廊。
楚知瑜在洞房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入。
红烛高烧,罗帐低垂。
燕明禾端坐在喜床上,大红嫁衣铺了满床,凤冠珠帘在烛光下细碎地闪烁。
楚知瑜拿起喜秤,手微微发抖,指尖攥得发白,轻轻挑起了盖头。
珠帘相撞,发出一串细碎的清响。
燕明禾抬起头来,那双含威带媚的眼睛在烛光下望着她。
楚知瑜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杆喜秤,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姐姐,”她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真好看。”
燕明禾弯起嘴角,抬手取下凤冠,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
她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大红喜袍、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少女,轻声笑道:“傻站着干什么,过来。”
“姐姐,”楚知瑜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她,声音轻轻的,“我们终于成亲了。”
燕明禾伸手抚上她的脸,指尖从眉骨描到颧骨,又从颧骨滑到下颌,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之前任何一次。
没有急切,没有试探,没有撒娇,有的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
燕明禾吻得又深又慢,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手指穿过她的发间,把她头上的玉冠轻轻取下来搁在一旁。
楚知瑜的手臂环上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两个人从床沿跌进锦被里,手忙脚乱地解着燕明禾的衣带。
那嫁衣繁复至极,金线凤凰绣了九层,衣带打了七八个如意结,她越急越解不开,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燕明禾被她解了半天衣带,痒得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抬手覆上楚知瑜的手背,柔声道:“别急,慢慢来。”楚知瑜咬着下唇,手指又试了一回,还是解不开。她抬起头来,眼神里既有急切又有委屈,那表情像是在看一道怎么都解不出的策论题。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两手各抓住衣襟一边,用力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