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就是这样，所以在昨天的谈判之下，我们签订了以下条约。」

哈兰德在旁摊开一个卷轴。

伯纳德开始宣读条约「其一，私兵除主谋之外，一律不予追究，即刻解散归乡。其二，旧矿坑居民合法离城一事，予以正式追认，往后凭总督府核发之文书，即可自由出入城池。其三，往后城中资源分配，将逐步改善——」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沉稳，却听得出一丝刻意的保留「具体时程，会再与各方商议后另行公布。」

他拿起魔性笔在卷轴上签了名，再递给威利、赛巴克和格罗夫纳。

四人都签完名，哈兰德卷起卷轴，它发起了一阵光，看来那个卷轴也是某种魔导具。

格罗夫纳又往前一步「另外，本督也会将今日所呈的证据，透过总督府正式文书系统，呈报帝国中央——这件事究竟该如何处置，不该只由库斯昆城一地说了算。」

「在王国这边，」赛巴克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我们认为，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库斯昆城内部的纠纷，而是危及王国边境安全的外交事件。此事将正式回报王室，透过外交管道向帝国施压」

台下没有太大的反应，大概是因为前面那场审判的震撼已经盖过了一切。格罗夫纳宣布完，微微欠身，这场典礼便算是告一段落。

人群渐渐散去，却不像上一次那样真正松懈下来。

威利被人搀扶着，却没有立刻跟着士兵离开，反而转身看向格罗夫纳。

「总督大人。」他的声音还带着虚弱，却很认真「私兵解散是应该的，但……如果扎克瓦尼大人真的调来了皇军，我这些弟兄，愿意留下来帮忙守城。」

周围几个原本已经开始散去的人又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我们没有立场提条件。」威利像是怕被误会，赶紧补了一句「不是要换什么，就是……我们这些人熟悉扎克瓦尼那边的布防和行军习惯，总比让城里毫无准备要好。这也是我唯一能替弟兄们，替这座城做的事了。」

格罗夫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威利点了点头，这才由人扶着慢慢离开。

哈兰德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威利的背影，脸上是说不出的复杂「这几天，倒是把人逼出了点骨气。」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兰斯接了一句。

赛巴克站在格罗夫纳身侧，这时才开口「王国这边的态度，方才已经在广场上说明过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持续留在城里，跟总督府保持联系，有任何进展，会尽快同步。」

格罗夫纳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远处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提姆，他一路小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格罗夫纳接过纸条，脸色沉了下去，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把它折起来。

「规模呢？」哈兰德皱眉问道。

「跟先前预估的差不多，没有再增加。」提姆摇摇头「但这反而让人摸不着头绪——照理说，审判都公开了，威利大人也当众把话说开了，他就算要动作，也该有点反应才对。」

「不像是要退。」赛巴克淡淡开口「也不像是要打。」

没有人接话。

我看着格罗夫纳手里那张被重新折起的纸条，忽然觉得，刚才广场上那份短暂的松懈，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不是因为敌人来得更猛，而是因为谁都看不出，他到底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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