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号透过定位石传出去之后没多久，远处的天空就出现了两个黑点，一大一小。

黑点越来越近，才看清楚——是一只红喙鹰，旁边跟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鸟，翅展比莱恩还宽，飞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这鸟，就是法斯平原那次看到的那只吧。」科恩不在，戴斯蒙擡头看着，也跟着念叨了一句。

我盯着牠看了一会儿——原来不只是路过的野生魔兽，是谁驯服的？

黑鸟降落在院子里，翅膀收起的动静掀起一阵风。维克特翻身下来。

……是维克特的灵兽。

我的视线忍不住又飘向那只黑鸟「维克特，那是你的灵兽？」

维克特侧头看了牠一眼，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难道在法斯平原那次看到的，就是牠？」我又问。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才淡淡应了一声「可能是。」然后就去伸手扶着在红喙鹰背上的伊莲娜下来。

伊莲娜落地时，宽帽檐的礼帽被风吹得往后仰了仰，她伸手按住，擡眼看向我们「出了什么事？这么突然。」

「不算大事。」我说「只是又有点新状况，希穆斯他们去拘防局了，等等就回来，一起说吧。」

我们坐到客厅，托本以前坐的那个位子还空着，我的视线扫过去一瞬，又收了回来。

我把那个接头人的事说了一遍——林边发现窥视、一路追进林子、制伏后审出的口供：他奉命确认托本的底细，也承认是他指使马洛闯进来的。

伊莲娜听得很专注，听到「教唆马洛」时，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说到一半，希穆斯和科恩从拘防局回来，一进门就听到后半段。

「杜阿特那边都处理好了。」希穆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旁边坐下「他翻了翻旧档案，说这人以前就有案底，都是些小奸小恶，记录上用的是个代号——『灰雀』。」

「灰雀？」我念了一遍，总算有个能喊的名字了。

「伊莲娜大人刚到。」我转头补了一句「正好把事情从头讲一次。」

科恩探头看了看伊莲娜，又看看维克特，识相地没多问，找了个位子坐下。

「灰雀自己也不知道上头要找的是什么。」我接着说「只知道是这栋房子里特别的东西。」

伊莲娜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到莱拉怀里的日记上，只有一瞬间，没有说什么，就移开了。

「我们怀疑……」我顿了顿「对方要找的，可能是跟这个类似的东西。」

没有人接话。维克特站在伊莲娜身后，眉头微微皱着。

伊莲娜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向莱拉。

「没关系。」她说「这本日记由妳决定要怎么处理就好了。」

莱拉低头看着怀里的日记，把它抱得更紧了些，慢慢收进贴身的位置，才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线索指向了贺西恩家，我就需要回去一趟。贺西恩家的事，只有我最容易接触到。」

「回您夫家吗？」科恩脱口而出，随即被希穆斯瞪了一眼，讪讪地闭了嘴。

伊莲娜没有介意，只是点了点头「对，而且你们说那个葛霖是贺西恩家的管家，但我却毫无印象。」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像是被这句话绊了一下「他是谁、经手了什么，只有我能从里面查。」

她看向我们，一个一个看过去「然后，这一趟我想请你们跟我一起去。」

「去哪里？做什么？」利亚姆问道。

「当然是王都科里安城，不是领主的贵族大多都住在那里的贵族区。」伊莲娜说。

「科里安城？跟王国的名字一样欸！」科恩笑着说。

「对啊，王国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伊莲娜回答道。

「那边是怎样的地方啊？」莱拉也问道。

「是座沿海的城市，因为有港口商业贸易比法斯特隆城还更加兴盛。而且是由王室直接治理，所以城里分成了平民区、贵族区和王室生活的王宫。」

「说回查案本身，你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她又补了一句「但因为在那里贵族和平民的隔阂较大，贵族区不是平民能随便进去的。不过之后我的计划可能会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