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存在往宴会厅里一坐,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哪怕他刻意收敛气息,那股来自生命层次深处的压迫感,依然会让在场所有人如坐针毡。
那些创世神们表面上谈笑风生,可王恒能感觉到,他们举杯的手微微发紧,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连笑声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王恒在这里,便是最大的不自在。
所以,他只是小酌几杯,便和太初至高神一同离去。
两人来到一座宫殿之中,继续畅饮。
宫殿空旷而安静,没有外人打扰。
太初至高神取出几坛珍藏的好酒,与王恒对坐而饮。
酒过三巡,王恒放下酒杯,有些感慨道:“没想到那两个孩子,反而是青青先一步成为创世神。”
他指的是他的一对儿女,王腾和王青青。
王腾是兄长,自幼便展现出极高的悟性。他对法则的感知极为敏锐,对修行的理解也远超同龄人。
王恒曾经亲自指点过王腾几次,对这个儿子的悟性颇为满意。
原本在他看来,王腾的悟性比王青青高多了,肯定是他第一个成为创世神。
没想到最后,反而是王青青领先一步。
“呵呵,青青那孩子虽然悟性差点,但是她有分身啊。”
太初至高神端起酒杯,笑着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当年她就用分身观摩了原始宇宙的大破灭,收获匪浅。那场大破灭的冲击,对她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后来这些年,她又靠着分身闯荡混沌海,四处游历,见识了无数奇景,经历了无数磨砺。这些积累,让她在最后关头水到渠成地跨入了创世神境界。”
太初至高神比起王恒的一直闭关,这些年除了游历混沌海,便是关注人族内部的情况。
所以,他知道的更多。
他知道王青青这些年的成长轨迹,知道她如何利用分身去探索、去历练、去积累。
而王腾,虽然悟性高,但是因为没有分身,反而无法进入混沌海历练。
至尊主宰这个修为相对于混沌海来说,还是太差了,一旦进入混沌海,那就会有生命危险。
因此,他无法和王青青一样离开小宇宙去历练。
王恒闻,有些汗颜。
他这些年的确有些疏于关注那两个孩子了。
这主要是因为,在他的小宇宙内,那两个孩子是绝对安全的。
没有人敢在他的小宇宙中动他的儿女,没有任何凶险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
因此,他没有经常关注他们的修行,没有像普通父亲那样时时督促、处处指点。
他给了他们最大的自由。
可如今想来,这种自由,或许也让他们少了一些压力。
“是我疏忽了。”王恒轻叹一声。
太初至高神摇了摇头,笑道:“你已经给了他们最好的东西。你的存在,便是他们最大的底气。至于路怎么走,终究要靠他们自己。”
王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对了,如今你已经迈入了十阶,可有想准备什么时候去界海?”
太初至高神放下酒杯,看向王恒,眼中带着几分关切。
此前,王恒便说过,要在创出十阶秘法之后去界海。
而今,王恒已经是一位十阶至高神了。
《永恒天刀》第十式圆满,本尊修为已经踏入十阶,混沌海之中再无敌手。
按照当初的计划,他应该准备踏入界海了。
“目前时间还早,我准备继续研究一下混沌法则。”王恒沉吟道。
之前,他是以为十阶就是他的极限了。
十阶至高神,那已经是混沌海传说中的境界。
在遇到无尽火海中那件正在孕育的混沌至宝之前,他从未想过十阶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
所以,他当初的计划便是:创出十阶秘法,晋升十阶至高神,然后闯入界海,让小宇宙晋升为圣地宇宙。
可现在,情况变了。
他既然找到了混沌法则的道路,自然要去尝试一番。
混沌法则,融合万法,铸就混沌。
那是通往宇宙神的唯一道路,是超越十阶、真正不朽的关键。
他已经成功将地系法则和火系法则融入了时空法则,只剩下风系法则和水系法则还在试验中。
这条路虽然艰难,可他已经看到了终点。
更重要的是,现在距离下次大破灭来临还早。
他的小宇宙暂时不会降级,人族在他的小宇宙中安居乐业,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没有迫在眉睫的危机,没有必须立刻闯界海的理由。
王恒完全可以等,等到混沌法则彻底悟透,等到自己成为宇宙神。
王恒想看看,等他研究出混沌法则,成为宇宙神后,是否能让小宇宙晋升为圣地宇宙。
如果宇宙神便能直接让自身小宇宙晋升为圣地宇宙,那他何必急着去闯界海?
界海凶险万分,连九灭至高神都一去不回。
若是有更稳妥的道路,他自然不会选择冒险。
若是小宇宙晋升为圣地宇宙,他便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小宇宙永恒不朽,人族永世安康。
他的亲人、朋友、族人,都将得到永恒的庇护。
而他自己,便可以放手去闯界海,去寻找九灭至高神的下落,去探索那界外之地的奥秘。
太初至高神闻,微微点头。
“也好。”他端起酒杯,与王恒碰了一下,“你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每一步都该走得稳一些。混沌法则也好,界海也罢,终究要靠你自己去闯。”
王恒举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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