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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水寨围杀

芦苇荡里,追兵的火把越来越多。

楚家水寨的战船,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那些船比小渔船大得多,船头包着铁皮,船上站满了弓手。

楚家水寨的战船,是按水军的规制造的。

三十年太平日子,养出了这么一支水上私军。

放到外头,比朝廷的水师还像样。

今夜,这些船全扑向了一条小渔船。

船头的铁皮撞角,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五艘,十艘,二十艘。

泽面上的战船越聚越多,像一张收紧的网。

寻常水匪见了这阵仗,早就跪下喊爷了。

可船上这三位,没一个把战船放在眼里。

赵铁柱往手心啐了一口,握紧了刀。

姜红衣解下披风,随手一抛。

李行安把长矛往船板上一顿。

"闯出去。"

"围住了,别放跑了。"

喊杀声在泽面上回荡。

李行安的小船在狭窄的水道里穿梭,像一条泥鳅。

可芦苇荡再大,也有尽头。

前头的水道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水面。

开阔水面上,五艘战船一字排开,堵死了去路。

"放箭。"

箭雨泼了过来。

姜红衣长剑出鞘,舞出一片剑幕,把箭矢尽数磕飞。

赵铁柱抄起船桨,抡圆了拍翻一条跳帮的汉子。

李行安站在船头,玄铁枪已不在手边,他随手夺过一杆长矛。

水底下,有黑影游动。

楚家的水鬼,从水下摸了上来。

一条水鬼刚扒住船舷,李行安的长矛就到了。

一矛一个,扎在水里。

血,把泽水染红了一片。

水鬼们前赴后继。

这些人从小在泽里泡大,水下功夫极好。

换作寻常的客商,早被拖进水里喂了鱼。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李行安。

玄甲军的枪法,到了这位手里,一杆长矛就是一条命。

长矛起落,水面上惨叫连连。

一个水鬼刚从船尾冒头,就被一矛钉回了水里。

姜红衣的剑护住两舷,剑光过处,无人近身。

可敌人实在太多。

战船一艘接一艘地围拢,箭雨一拨接着一拨。

小船的船板上,很快插满了箭。

赵铁柱的肩膀又中了一箭,他哼都没哼。

姜红衣的衣袖被射穿了两个洞。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

李行安的目光扫过四周。

东面的战船最密集,西面有一条窄汊。

他正要下令往西闯。

西面忽然响起了喊杀声。

激战中,斜刺里忽然冲出七八条快船。

船上的汉子个个精悍,手弩连发,专射楚家战船上的弓手。

为首一人隔着老远就喊。

"巡检司楚地都头韩冲,接驾来迟。"

是自己人。

韩冲是玄甲军的老卒,断云涧一战负过伤。

伤好之后,被李行安挑进了巡检司。

带着三十个弟兄,在楚地潜了一个月。

今夜听到泽心方向的号角,他就知道是将军动手了。

他带着快船在外围候着。

一见将军的船被围,立刻杀了进来。

手弩连发,专打弓手的咽喉。

楚家的战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脚一乱。

就这一乱,够了。

韩冲的快船队像一把尖刀,撕开了包围圈的一角。

小船顺着缺口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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