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头饭是请鬼吃的意思,多半是请鬼帮忙的。
当年爷爷为我招魂,就是用了刀头肉去十字路口,目的还是请那些鬼让路。
上身的鬼呢,请他们吃了饭之后,就想让他们离开。
所以,这一次,我们就算是吃上了一顿刀头饭。
以前这种饭可都是请鬼吃的,没想到现在我们角色互换了。
很快,那哭声停下了。
“停了?”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里面都带着惊讶之色。
“应该很快就要叫我们过去了。”我对几人说。
果然,两分钟之后,老头回来了,他看了看我们,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跟着老头穿过回廊,哭声彻底停了之后,四周静得很。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老头推开其中一扇,侧身站在旁边,还是那个请的手势。
屋里比刚才那间饭厅要大,光线却暗得多。只有靠里的墙角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很细,但是却装满了整间屋子。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很大的椅子,椅子很精致,雕龙刻凤,如果不是黑色,恐怕我会认为这是一张龙椅。
椅床上坐着个人,一个穿着华丽黑衣,满头白发的老人。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身上的黑衣礼服很长,拖到了五米开外的地方。
头发白得发灰,稀稀疏疏的,贴在头皮上。
脸皮皱得像老树皮,一层叠着一层的,往下耷拉着。
她颧骨高耸,两个眼窝深陷,那双眼睛没有看我们,而是看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我没看清,只从油灯的光看到她那张测脸,那些皱纹很深,深得让人害怕。
我们站在门口,谁也没动。
老太太也没动,就那么垂着眼,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看。
老头退到门边站着,像根柱子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才慢慢抬起头来。
她抬头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脖子已经生锈了。
油灯的光照进她的眼窝,里头黑漆漆的,看不见眼白,也看不见瞳孔。
只有两个干涸的深洞,对着我们,就像是一个带着皮的骷髅头。
她脸上没有泪痕,我们刚才听到的哭声,就像不是从她这里发出来的。
她没有张嘴,但声音却发了出来。
“来了,过来吧!”
她的声音十分低沉,听得让人很不舒服。
没张嘴,却发出了声音,这是腹语。
这种人要么修炼过很强的功法,要么出生就带这个功能。
看她这把年纪了,我推测,她应该是从出生就自带的这个功能。
不过,总说遇到一个能说话的人了。
不管是刚刚的訾,还是那个老头都不说话。
现在,至少能问问题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吴胖子跟在我身后,我能听到他咽唾沫的恐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