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个扭曲的笑容出现,跟着,她脸上的皮突然干瘪了下去。
刚刚看上去还有些血肉的人,突然就没了血肉,直接变成了一具干尸。
没错,就是一具干尸。
“李先生,您看……”吴胖子突然拍了我一把,示意我回头去看。
我回头看去,只见刚刚带我们去吃饭的那个仆人也变成了一具干尸。
“他们早就已经死了。”爷爷沉声说。
“什么?”吴胖子瞪大了眼睛:“那刚刚……”
“是执念。”爷爷眯着眼睛说:“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执念为什么会在这个混沌里面,但既然出现了,还出现在我们前进的道路上,那说明,这应该就是其中一个法则。”
“那我们刚刚吃的东西?”吴胖子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但是没人回答他,因为周围开始变了。
刚刚还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屋子,突然变得破烂不堪,并且正在以一种极快的姿态“衰老”。
先是从墙角开始,黑色的霉块像蛛网一样爬出来,沿着墙壁往四面八方窜。
墙面上那些精致的雕花在肉眼可见的剥落,露出底下的朽木,木头裂开,又生出裂缝,裂缝里生出无数白蚁,白蚁腐蚀下的柱子变得发黑,满是虫洞。
头顶的横梁忽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灰尘簌簌的往下落。
那盏油灯的火苗开始剧烈摇晃,光线忽明忽暗,把整间屋子照得晃动了起来。
“不好,这里要塌了,跑。”爷爷大叫一声,跟着,我们几个人同时转身。
老头的那具干尸还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像根枯木头。
吴胖子撞了他一下,干尸直接碎成了一堆骨渣,哗啦一声散在了地上。
身后传来椅子塌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具穿着黑衣的老太太干尸倒在了地上。
丝绸礼服裹着干枯的骨架,也跟着塌在了这里。
我们冲出那扇双开木门,走廊也在塌。
头顶的瓦片成片成片地往下砸,我们弯着腰跑,背上被碎瓦砸了好几下。
“快!前面就是出口!”我指着大门的位置喊了一嗓子。
我们拼命往那个方向跑,脚下踩过的地方,地板一块接一块的塌陷了下去。
房子正在往地面塌陷,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漏了个洞,一个很大的地洞。
离那道门还有三四步的时候,我脚下的地面突然一空。
又是这个感觉,失重感,完全掌控不住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耳边全是风声,还有几个人同时发出的惊叫,我伸手想抓住什么,但手里只抓到了一把碎土。
我只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下掉,也不知道要掉到哪,更不知道要掉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在持续的失重之中,我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闻到了一股臭味,我是被臭味熏醒的。
那种臭味说不清楚是什么,但钻进鼻孔里面的时候,能让人从昏迷中硬生生醒过来。
我睁开眼睛,视线先是模糊的,鼻子里全是灰,呛得我猛的咳嗽了起来。
咳了几声,我才总算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我躺在一块满是碎石的地上,天色是灰蒙蒙的,全是烟,浓得看不见太阳在哪儿。
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味道,还有十分熟悉的血腥气。